徐哲推开门,小小的单人病**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沉睡。手上的动作停滞,又慢慢地将门关上。
蹲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徐哲将头埋进双膝间。他不知道这样做得对不对,但是看到两人感情似乎更进一步,他因该高兴才是,却在看到他们相互依靠沉睡之后,心上压的石头好像更重了,有些喘不过气来。
想想徐书墨常常拿来形容自己的词:面瘫脸、冷酷男、冰山男,不知道是从哪篇言情小说上看来用在他身上的。想到此徐哲脸上浮现出些许宠溺的味道,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觉吧。但是……他真如她所说就那么冷情么?
当然不是!心中这样叫嚣着,要说出个由来却不知从何开口,又或者是他根本说不出口?
徐书墨醒来时身边的位子已经空了,床单有些凌乱地凹陷下去显示在不久前有人在这里睡过。
望着那些痕迹徐书墨有些缓不过神来,有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在医院的似梦非梦感。
窗外夜色有些深了,霓虹闪烁混合着救护车尖锐的鸣叫冲撞着她的感官。她就这样抱膝而坐,一时间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做。甚至连没有兑现今天信誓旦旦向徐哲保证一定会在下午上课前赶回来的承诺都不重要了,什么逃课,什么责罚她都不甚在意了。突然间就心灰意冷了。
徐哲再次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她这副垂头丧气的景象。
“怎么了?”徐哲走上前试图把手搭在她额头上试探体温,却又在即将触碰到时收回了手。
摇摇头,准备下床:“我们走吧,我想回家。”
“好。”
徐书墨低头安静地走在前面,路过小区花园的时候望了一会树影婆娑的地面。那些影子张牙舞爪的影子看在她眼睛就成了示威的含义,徐书墨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赌气地大步踏过那些影子坐在了秋千架上。
徐书墨朝徐哲招招手示意他过来:“我们在这边坐会吧?现在回去好像有点早。”
“
嗯。”
徐哲坐在旁边的秋千架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眼睛时不时瞄她一眼,徐书墨抓住机会嘲弄他:“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吞吞吐吐了?”
“姐……”
后面的话被徐书墨一个手势打断,她双手捂着耳朵孩子气地摇头,:“不听不听!你说什么都不听!”
“姐……”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请你不要说出来!拜托!”
看着这样的徐书墨徐哲心下一阵无奈,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看着脚下影子随着身体的晃动摇曳不止,徐书墨似出了神,自言自语道:“你知道么?有时候表象太过美好了,美好到让你感觉到幸福和快乐而且衷心祈祷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吧。但是谁又知道呢?”徐书墨抬起头环视四周,夜晚的繁茂树木间缺乏灯光的照射看起来阴森森的恐怖,抬起手指向一个树木比较多的方向,“你知道吗?就在那里埋着一个白底黄纹的猫,是楼下刘老太样的。被摩托车压死了就埋在那儿。”
“……”徐哲担心地看着她,不善安慰人的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每次爸爸妈妈吵架了就躲到这里来偷偷的哭。觉得这儿可真是一个好地方啊!在没有人接纳我没有地方允许我进驻的时候这里向我慷慨地敞开怀抱,当时真是爱煞了这个地方……可谁又知道……谁又知道这片绿树浓荫让人爱不释手的地下到底埋葬了多少我们不得而知的生命?”
“……姐。”
“哎呀!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徐书墨呵呵笑着拨整齐额前刘海,“走吧走吧!”
第二天徐书墨课间整理最近作的试卷时班里突然进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向一个同学问清了江瑾陌的位子就径直收拾起上面的东西来。
心脏“扑通”地跳动一下,徐书墨觉得那拳头大点儿的东西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接着又缓慢地似乎要停止。
两人将抽屉里的书本全都整理出来,整齐地码进一个箱子里。
临走时其中一个还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从始至终一直一眼不眨地看他们动作的女生。
徐书墨趴在桌子上,一下子竟感觉力气在刚刚的几分钟时间里几乎耗尽!将脸静静地埋进胳膊,良久不动弹一下,好似睡着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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