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没,今儿闲着无事,给公主做了一身好看的贴身小衣,特意拿来给公主试试……出门的时候,才知天不早,老婢又去了御厨,让人备下了补身的宵夜,一并送了过来……进门才知驸马出宫去了,这倒也好,这下老婢可有机会逮住您,好好说说话了!”
容姑姑笑着将衣裳放在边上榻上,走了过来,绾起衣袖,要过云沁手上的木勺子,一勺一勺的往她身上浇下水来,眼里带着笑,叹道:
“年轻就是好呀,瞧瞧,这皮肉,多水灵多好看啊!我们家的天庆公主,是这世上绝一无二的美丽女子。主子在上面看着一定很欣慰。”
云沁并不喜欢有人在边上侍候,她很注重身体上的隐私,沐浴的时候,连秦逍也不许进来。清袖很清楚她的习惯,容姑姑也知道,可她今天怎么明知故犯了?
她不好责怪她,将身体往水里沉下去,淡淡道:
“容姑姑,我自己来,烦您出去等着!”
“公主这是在害羞么?”
容姑姑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的确不习惯叫人服侍!”
云沁老实说。
容姑姑的眼神诡异的闪烁了一下,点头:“也罢,老婢在外间候着!公主一定要记得试一试老婢做的小衣哦!”
她欠了一礼,往外而去,清袖吁了一口气,也跟了下去。
云沁睇了几眼,直觉今天的容姑姑有些反常,至于怎个反常,她又说不出一个道理来。想了想,她沉在水里又泡了一小会儿,才站了起来,抓过池边的一件浴帛,将那无比姣美玲珑的身子包起来。
她来到软榻前,瞅着榻上那些由容姑姑送进来的衣裳,素指一挑,一阵异香袭来,待看清之后,脸孔莫名的一红,一时很无语:
这些衣服,薄若蝉翼,分明就是媚人之物,如何能穿?
穿这种衣裳,那是自找麻烦。
“我不需要这个!”
她随手便扔了,转身将自己事先备好的衣裳取来,扯去身上的浴帛,将贴身的衣服穿好,忽然,脚下一阵虚软,头一晕,身子一个把持不住,扑通一声便往地上栽了下去。
门口,有人轻手轻脚走了过来,是容姑姑,目色沉沉的来到云沁身侧蹲下,低低叫了一声:
“公主?公主?”
云沁一动也不动。
中了七夜香的人,不睡觉七天七夜是断断不可能醒过来的,容姑姑敛起笑,自怀里掏出一匕首,拔下刀鞘,寒光映亮着她眼里冰冷的杀气,是那么的沉沉然可怕。
她逼了过去。
是不是冒牌货,立刻能见分晓。
如果她是冒牌公主,绝对不可以留在这世上,马上她就送她去见阎罗王。
秦逍见到了龙隽之,三个月不见,他已经被人折磨的不成人形。
阴暗潮湿的地牢,霉气薰人,臭气冲天,一进来,人尿和人粪的腌味道,扑面而来,令人忍不住眉心直皱。
隔着一道精钢打造的栅栏,龙隽之在里面,披头散发,那一头丝缎一般滑顺的黑发,因为几个月没有洗过,都打了结,并成一片一片的,身上穿的的是一件单衣,敞着领襟,露出一截瘦骨嶙峋的胸膛,两只袖管都被撕裂,铁铸似的手臂上,是一道道还没有愈合的伤疤。
他倚墙坐着,神情还算清楚,以手轻轻挑开那被长发遮住的眼睛,原本浑浊的眼神,在看到他以后,一点点变的犀利起来。
雄狮便是雄狮,纵然这段日子,他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纵然再如何如何艰苦,都不曾磨掉他身上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
这就是龙隽之,即便作为困兽,依旧是一只有着可怕杀伤力的了狮中之王――这样的人,一样逃脱升天,卷土重来,必将掀起一场可怕的腥风血雨。
秦逍站在牢门外,静静的以一种极为复杂的心情,打量着这个天之骄子。
同时,这天之骄,也正斜眼打量他。
锦衣,玉冠,宽肩窄腰,一身的春风得意,如今的秦逍,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人,浑身上下流露着一股子无宇伦比的尊贵气息。
也是,事业有成,美人在抱,人生如此的衬心如意,正是年少得志时,当然会容光焕发!
哪像他,一身落魄,沦为阶下之囚,吃没吃好,睡没睡好,穿没穿好,住没住好,满身是伤,也只能忍,还得熬着毒瘾,在他们手中苟且偷生。
他如今的种种,皆拜他所赐。
三世相遇,三世他都害苦了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