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硕绝望地道:“已经没有办法了,何氏兄弟各掌兵权,公开对决我们没有取胜的把握……还是……对外报丧吧!”
董太后道:“要不……去请骠骑将军入宫来商议……”
蹇硕沮丧地摇头道:“没用了……”
董太后将刘协搂在怀里,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何进出了南宫,上车后依然惊魂未定,赶车的侍卫问他是不是回府,他一时也不能回答,只说:“快走。”
定了定神,何进想,回大将军府并不一定安全,大将军府中并无兵马,一旦董太后和蹇硕铤而走险,带兵围了大将军府,他就会被关门打狗,肯定死无葬身之地。不回大将军府,那又该去哪里呢?情势紧急,也不容他多想,他最终决定出城,去北军五校营。
北军五校精锐大部分在皇甫嵩、孟益等将领麾下,留下警戒京师的并不多,但是何进并不担心兵力问题,因为还有天下州郡兵这股战力。自黄巾起义起,朝廷就一直不断在征召天下州郡兵入京,而对这支军队何进有着绝对的指挥权。
留在军营当中也不算好主意,虽然好处是安全有保障,但坏处也很明显,消息闭塞的多。何进几乎没有犹豫便决定带兵进城,直接到百郡官邸驻扎。所谓百郡官邸,其实就是天下各州郡在京城的临时办公点,类似张胤熟悉的那个时代的驻京办事处。
即便何进是大将军,也不能没有圣旨擅自调动兵马进城,此举如同谋反,但何进也顾不得了。城门校尉是袁绍的挚友伍孚,因袁绍的原因,他根本没做任何阻拦。
数千大军堂而皇之地阔步进城,城中百姓无不侧目,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进入百郡官邸后,何进便称病不出,召来心腹幕僚王谦、张津、袁绍、逢纪、许攸等人议论对策。
在座十余人,何进还是更为看重袁绍,也不等袁绍就坐,开口便问道:“本初,天子驾崩,汝以为我当进宫否?”
袁绍拱手行礼,轻描淡写地说道:“蹇硕,一阉竖耳。其人志短,唯仗陛下之威。将军进宫,亦无大碍。但……困兽犹斗,狗急蓦墙,亦不得不防阉竖铤而走险……将军称病不出之举,善!”
大将军长史王谦亦道:“可尽快扶立辩皇子,一旦新皇登基,则万事无忧矣!”
何进频频点头,很以为然,他实在是怕了,就在刚刚,他的脑袋差点就搬了家。何进拉起袁绍和王谦的手道:“此事就交给二位了……”
袁绍、王谦点头称诺。
与此同时,天子驾崩的消息迅速传开。可是,偌大的洛阳城,竟然听不到多少哀戚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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