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是一怒,一只手指着泽弘:“你跟那小子干什么去了?我在这里足足等了十五天!”又指向自已:“你师兄我已经十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全靠一身内功吊着,你居然还有时间去做脸!?”
南宫钥从泽弘身上顺下来的包袱中拿出馍馍往孟赢手里放,又拍了拍自己的脸:“好看吧,不过就是不能沾水,一沾水就没有了。”
孟赢被一口馍噎住,脸色微变,伸手道:“快点给你师兄拿点水来。”
不待南宫钥动作,泽弘已默默无语地递上水囊。
孟赢喝了一大口又接着道:“你这个脸是你自已弄的?”
南宫钥指了指泽弘:“是泽弘大哥,他手艺很好吧。”
孟赢又咬了一口馍,看了看泽弘,面无表情道:“不觉得,还不是沾水就没,你总不能每天都麻烦别人吧。难道你准备一直不洗脸?”
倒真是这样,每天这件事都交给泽弘来做她觉得轻松惬意,已经习惯,完全没有负担。可眼下她已经同孟赢汇合,泽弘也要走了。
她有些伤心,可是伤心又有什么用呢?以后做脸的免费劳工就要没有了,她还是得每日拉那个丑样子。
她看了看泽弘,思忖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什么时候动身?”
泽弘看着她,轻松地道:“不急,再送你们一程。”
“好。”
“不用。”
南宫钥与孟赢两个一起开口,孟赢“啧”了一声,不满道:“你什么时候同别人这么好了?拖着别人一起进去要是害别人染上瘟疫了怎么办?”
南宫钥不理他,伸手道:“把你吃的馍馍和水吐出来。”
孟赢条件反射的将最后一口馍塞进嘴里才含糊不清地道:“为什么?”
南宫钥手一收:“因为这是‘别人’买的啊。”
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长衫:“这衣服也是‘别人’买的,你快给我一套新的我好换下来还给别人。”
孟赢又被一口噎住,翻了半天的白眼才顺过气来,怒其不争地指着南宫钥道:“真是不争气,吃了别人几天饭就向着别人说话了。”
泽弘上前扶起孟赢,一脸的真诚道:“孟大师,在下有功夫在身,也许我能派得上用场呢。”
孟赢顺了好一会儿气,接过泽弘递过来的一方帕子将手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语气不屑道:“你不会法术,功夫再好也没什么用处。”说话间转头看向身后的一方天,眉头渐渐蹙紧。
一时间三人都不言语。
南宫钥等了等,问道:“现在先进去看一看?”
孟赢转头回来看着面前两人,脸上的神情难得的认真,从怀里摸出两个叠成三角形的丝符交给两人:“揣好,莫要丢了。”又对泽弘道:“把你的佩剑拿给我。”
泽弘依言拿出佩剑交到孟赢手中,见他接过剑后口中念念有词,而后用泽弘的剑划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留下了鲜红的一道血迹,再以血迹为底拿出朱沙在剑身画出一道长长的符文。
他吐了一口气,脸色并不轻松,把剑递还给泽弘:“拿好,若是有恶魂,可以直接斩了。”
看孟赢脸色不好,南宫钥伸手向泽弘讨来治伤的药粉,细心地拉起孟赢的手将药粉抖了上去,担忧地问道:“师兄,这里面真的有鬼啊?”
孟赢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看这里戾气冲天,怨气横生,极为凶险,且以此碑为界,若是进了里头,指不定会发生些什么。”
南宫钥张了张口,很想问一句“可以不去吗”,但在看到孟赢那张视死如归、坚毅如磐石的脸后硬生生地将要出口的话变成了:“师兄,有你在定然不会发生什么的!”
孟赢经她这么一说,勉强露出个笑脸。他说的是实话,只是不好说此一趟凶险难测,这也是他为何最终同意带上泽弘的原因。只是若有可能,他也不想进去的,但师傅的嘱托他万万不敢推脱。
看到那张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南宫钥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很不是味儿,一双腿愣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倒是泽弘,率先向前迈了一步,像是没搞懂这二人心中的困顿。
孟赢向天一拜,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走!”
三人各怀心事向着那条被杂草几近遮完的道路走去。
不过刚刚迈过石碑,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炸起一声响雷,直吓得南宫钥惊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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