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亭子里择了根凳子坐下,招呼气喘吁吁跑来的伙计:“小哥,待会你看到跟着我们一起来的那位道长麻烦你告诉他我们在这里。”心痛道:“我就问一下啊,这酒可以退吗?”
店伙计一脸的不可置信,确定她是认真的后为难道:“除了这碟花生米其余的都不能退。”
除去这碟花生,其余的她都想退,可眼下有了泽弘的酒,她买的这些不是浪费吗。心中哀叹,咬牙道:“放下吧。”
伙计麻利地将几碟子小菜和着一壶酒放在桌子上退了下去,南宫钥脸上堆出些笑:“来来来,不要客气。”
她本以为孟赢是同泽弘一起去了烟花地,哪里知道泽弘一个人回来了。说实话她现在有些担心孟赢,她觉得她这个师兄长时间待在山上,脑子有些不聪明。
再说他手上没有钱,难免气短,要是再遇到骗子可怎么好。
她忧心地想着这些,不免抬头去看优哉游哉坐在她对面的泽弘,试探着问道:“泽大哥,你这一趟出门是要往哪里去啊?”
泽弘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笑道:“没有目的地,遇到感兴趣的就去了。”
她拿起酒壶要帮泽弘倒酒,被他用手挡开,提起自己买的酒倒了一杯,再给她斟了一杯,举杯道:“来,为你我的相识干杯。”
为显心诚好拉近距离南宫钥干脆地一口饮尽,直辣得呲牙,她拍了拍火辣辣的腮帮子,对着泽弘真诚地道:“这不是随便聊聊吗,说到哪儿算哪儿啊。”
看着正小口酌饮的泽弘又道:“你说我们现在关系如何?”
泽弘半垂了眼帘,长黑的睫毛半掩眼睛,又浅浅饮了一口酒才说道:“两位师傅带着我长见识,我很是感激。”
那就是说关系不错了,南宫钥给对方的杯子里添满酒再给自己倒了一杯,豪气地一口饮下:“那若我向你借上十个金铢你可愿意?”
泽弘高深莫测地看着她:“我这个酒后劲很大的,你这样喝会醉。”
“醉?不会啊。”除了眼睛有点花,脑子有些沉跟不上嘴里说的话之外好像也没什么。
她没有去管泽弘,再给自己添了一杯。这酒初入口时辣味过重但后味甘甜,下肚一会便觉得飘飘欲仙很是舒坦,她揉了揉眼睛去看对面的泽弘,那人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瞧,嘴角上挂着浅浅的笑。
她觉得那笑很好看,便也冲对方笑了笑:“你知道吗,我以前还是很有钱的,我从来不借钱的。”又愁眉苦脸地说道:“可是现在没有办法。”
“哦?”泽弘单手支颐,颇有兴趣地看着她:“你以前家里很有钱?”
“当然是啊。”南宫钥继续给自己倒酒:“你都不知道我以前想买个什么都不会考虑的,不过我以前傻得很。”
泽弘勾起嘴角:“有多傻?”
南宫钥这会子喝得晕头胀脑,不开心的往事一股脑钻进脑子里,忘记了压着嗓子,声音变细带着些酒后的娇憨。她咬着牙眯着眼看他,觉得眼睛发花又甩了甩头:“我不告诉你。”说完用手指抵住嘴唇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泽弘引诱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她这会子彻底晕了,抓住对方的手紧紧握住:“朋友……那好,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能对别人讲。我跟你说,我遇到过一个男人,那是个畜牲!不对,是畜牲都不如!所以你不要喜欢谁,哪一个都不行。”
泽弘挑眉,看着被她紧紧握住的手:“我不喜欢男人。”
“啊……”她抬起迷茫的眼睛,因为揉了许久,眼皮上的药水被揉开擦净,一双看着泽弘带着迷茫的眼睛又圆又亮,微微上挑,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上翘,眼尾也渲染上了一层薄红。
泽弘愣了愣,他上一次就知道她脸上做了伪装,却不知她的眼睛原来生得这么好看,一时手痒想要将她那两条粗眉毛扯下来。
南宫钥继续说道:“你喜欢女人啊?这样子可不太好,你娘知道了会打死你的。”
她终于完全糊涂了,趴在桌子上说糊话:“你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喜欢姑娘,听我说,谁也别喜欢,好好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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