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问峰摇了摇头,说表情很是痛惜地说:“历史漫漫,多少事白的变成黑,黑的变成白,好的变成坏,坏的变成好。旱魃就是这样一个例子,据说他是黄帝的女儿,死而复生变成旱魃,是能给人世间带来阳光、温暖,干燥的。黄帝和蚩尤打仗时,被蚩尤派出的风师雨伯折磨得痛苦不堪,正是旱魃出面,先是突破了困住黄帝军队的大雾,又制住了大暴雨大风等极端天气,可谓为黄帝立下了汗马功劳。”说着,他又领着我们再度去看柱子上刻画的图像,先指着这个雕塑上的女人和黄帝站在一个三轮车上的画面,说这指的应该是旱魃与黄帝作指南车突出蚩尤吐出的大雾的场景,并强调说这个典故很知名,这也是自己判断这四角柱子上的绘画描述的是黄帝事迹的重要依据;然后又带我们到另一个角,看和雕塑一样的女子举着太阳的画面,说这可能表现的就是旱魃的能力和神迹。
大家一起点头,绕着柱子研究上面刻着的画面,还反复和中间的雕塑做对比,越看越觉得柯问峰的推断和解释是合情合理的。
但我却积育了一个更大的问题,我见正柯问峰回在中央,上上下下地仔细观察雕塑,便走到他的面前问道:“皇帝他们的活动范围是在中原地带,为什么我们在内地听都没有听过见过有关于旱魃的寺庙,这里却有人供奉,还把这庙建得如此隐秘,这很不合理呀。”
柯文峰看了看我,摇了摇头,很真诚地说:“说实话我真的也不知道,我只有几个推测你可以听听。”
我点点头,他便很简短的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第一种可能,随着旱魃形象的变化,中原地区对她的崇拜已经不复存在,反而逐渐演变成了一种憎恶,只在这偏远地区有所遗留,但这个推断最大的问题是,在远古时期,中原文化是否能够覆盖到此地?
第二种可能,旱魃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族群的简称,她所谓的神迹可能是他们族群在历史上的丰功伟绩,后来可能由于种种原因迁居至此,怕被别人发现,以至于对祖先的崇拜都要隐秘的进行。
第三种可能,旱魃有如此突出的能力,可能并不是普通的人类,把供奉他的神庙建在这里,是为了更近地进行崇拜,或者说是祭祀,这样显得更加虔诚,也许他曾经就住在这附近的山上。
前两种推测还好,最后一种直接暗示着神秘力量或者神仙之类超自然的存在,让我很是惊奇,没想到像柯问峰这样理性的人也会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也许,这些曾经认为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是我们未曾接触的真相,我想到了夜郎悬山,如果在之前有人给我说曾有那样一个所在,我是不是也会认为是虚无缥缈的事情?柯问峰见我惊的目瞪口呆,便拍拍我的肩膀,说这些猜测,仅仅是猜测,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但我从他的话语中似乎嗅出了某些企图,便直接问道:“那你究竟更相信哪一种?是第三种吗?你来这里是不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要来找寻旱魃的秘密?”
“不!”柯问峰回答的很大声,让站在不远处的其他人都向这边望来,他抱歉似的向大家挥挥手,压低声音对我说:“我来这里完全是为了你的母亲,我的姐姐!这件事和其他隐秘的事一定是脱不开关系的,这一定是沾了灰的事儿,我必须以沾灰的心态去思考。”
“那你在瓦达说有其他目的才来这里的?”我低声反问他,气势汹汹。
“那是因为我不这样说他们就不会跟我来!”柯问峰低声说道,他口中的他们一定是杜心和艾清英。
“你在利用他们?”我对柯问峰的这种行径很不满,更由人推己,心中发凉。
“只是相互需要,处理沾灰的事必须集中多方的力量。”柯问峰答道。
这已经是我第n次听到了“沾灰”这个词儿,我又一次追问起了柯问峰,他依然是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别再问啦,再问你就真的走不出去了,现在我们还能抱有一丝奢望,从现在起答应我,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别再去探究所谓背后的真相了。现在我确定我来对地方了,我们马上进行下一步。”
说完他抛下我,径直走到了怪人那黑乎乎的窝铺前。
“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柯问峰换了一副表情,语气冰冷,咄咄逼人。
“哎,客官,你想咨询什么?”这怪人点着头,裂开嘴好像是在笑,但是让人毛骨悚然,那一只吊着眼睛更是滴溜乱晃。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柯问峰加重了语气。
“这个啊,不收费。”骷髅般的怪人学着古时候店小二的样子,嘻嘻哈哈,点头哈腰。他说:“小子,我叫霍三海,姓霍的霍,三山五岳的三海。”这几句话一说出我一下愣了,怎么显得神经兮兮的,不知是太有幽默感还是有病,反正说话和平常人不大一样。
“告诉我,怎么从后殿去山里?”柯问峰对霍三海的俏皮没有反应,紧追着问道。
“什么后殿?什么山里?”霍三海装傻充愣。
“别装,刚才你在门里说的很清楚,前几天有人在后殿出现,那说明从山里到后殿是有通道的。”柯问峰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喝问道。
“这个,我想想,这是属于我们收费范畴的。”霍三海转着他的那颗独眼,像是在盘算,然后说:“价位不高,3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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