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舍的情绪,一直让她出神到云可将『药』端进来,放到她面前,云可的欲言又止让一词的心更为的难过了,示意云可退下去,一词看着眼前这瓷碗里的『药』,黑『色』的中『药』汁因了刚端进来,还一圈又一圈的泛着涟漪,热气缭绕在面前,在这氤氲里,一词的眼睛似乎也湿润了,自己到底追逐的是什么,难道真的,就这么悲情了么?她有些不甘心,尤其是,这孩子是多么无辜,假如,将来一切如她所愿,然后她归隐山林,就自己孤老终此一生了吗?如果那个时候,没有了那个人,她有个与他的孩子,陪伴着,也是好的呀!她觉得自己真的疯了,一次次的拒绝那个人的挽留,这条不归路,是自己选择的,又能怎样呢?
她的叹息伴随着热汽升腾,萦绕着,直到『药』的温度降下来,热汽不见,让她能从黑『色』的中『药』里看到自己面『色』的愁苦的样子的时候,她的手也颤抖着,端起了瓷碗,她如果将这『药』如同治疗风寒的『药』一样紧闭眼一饮而尽,那么,就不见了,她与那个,她爱的人的骨肉,就这么被她扼杀了……
两滴泪,滴在了瓷碗内,让本来平静了的『药』水,又泛起了道道涟漪,碗里的倒影也被这两滴泪激『荡』的碎掉了,她看不清自己此刻的表情了……
刺鼻的中『药』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微微闭眼,将碗送到了嘴边……
她的唇沾上了瓷碗,唇上立刻将『药』苦传达了全身的神经,她由不住的一个颤栗,她的唇抿了下瓷碗的碗沿,她睁眼看着里面自己的倒影,清晰而模糊,她看着自己的表情,想起那个人猝不及防的一巴掌,她心一狠,抬手,苦到骨髓的感觉立即充斥,这简直让人无法忍受的『药』苦忽然的让她的神经一个紧绷,随之……
她一口将喝进去的『药』吐了出来,然后左手快速的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漱口,连着漱了三次,觉得口腔内没有了任何『药』的味道,她忽然将这碗『药』狠狠的朝地上一摔,瓷碗碎了,黑『色』的『药』汁流了出来,流在了青砖地上,很快是融进去了,青石地板上残留着黑黑的颜『色』,她盯着地板上的『药』水深呼吸了一下,她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狰狞,而这个时候云可听到摔碗的声音连忙进来,当看到碎掉的瓷碗和倒在地上的『药』的时候,不禁惊疑道,“公子……”
一词一摆手,示意云可不要说话,她开了口,面『色』忽然被一种坚定与果决代替,一扫往日的阴霾,“我决定,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她说的很慢,一字一顿,似乎将这个决定嵌进灵魂一般的果决,这个决定将云可骇住了,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结结巴巴的语气,她不知道这个主人做了什么决定,“公子,可是……”
“云可,你是我最为信任的人。”一词看着这个女孩子,“现在,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这语气的果决似乎又让云可看到了那个一向运筹帷幄的主人,她立即应道,“公子有话,云可万死不辞!”
“我将这个孩子,假托为孙权的……”一词缓缓的将这个决定说了出来,云可瞪大了眼睛,一词继续道,“回去之后,你立刻请一个郎中,将有了这个孩子的时间,让郎中多说上20天,明白否?”
云可被这个主人的决定骇住了,“可是这样做,是不是太危险了?”
一词闻言一笑,“难道你不认为,我们在东吴的每一天都是危险的吗?”
“可……”
“不要可是了!”一词一旦做出了这个决定,便再也难以更改,“我们立刻启程,加急去京口!”
云可的犹豫被一词的连番决定给带动了,“是,公子!”
她对这个主人,唯命是从,因为这个主人,是给了她新生的人,就像她说的,可以为这个主人万死不辞,既然已经死过一次了,那么再陪着主人,冒一次风险,也是,荣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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