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古总觉得那幽幽的光中,似乎有什么不大对劲儿,她眯起眼睛瞧了一瞧,在看清幽幽光线之中某处的一堆时,猛地到吸了一口冷气,支起半个身子连连向身后爬了两下。
那是什么东西?一堆森然的白骨?地狱比她想象的要恐怖的多。
与黑暗之中蓦地撞到一处僵硬的地方,她“啊”的一声痛呼出声,随后便耳尖的听到周遭有什么东西在叫,伴随着频频迅速拍打翅膀的声音,像是夜鸦,像是老鼠。
踏古抬头望去,只见头上方有无数只漆黑的身影在四处飞窜,无数只红红的细小灯笼亦在不停的游弋。
这...如果她认得不错,应当是血蝙蝠...
踏古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依旧安好的活在这个世上了,如若不然这浑身上下的痛楚怎会如此的清楚,明析。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眼下的处境是有多么危险了。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遍布的血污,又抬头将空中不停拍打翅膀一群蠢蠢欲动的血鸦望了一望。很想笑出声来,这自己才从鬼门关走出来,貌似就要再度回去了。
想到这里,似脑中忽然闪现出了什么,她掩盖在厚重刘海下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来这些血蝙蝠好像并
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她拿手扶住身旁的硬物勉勉强强站起身,而那些活蹦乱跳四处飞窜的血蝙蝠好似更兴奋了,只是依旧没有近她的身。
凭着自己一身血污,这群血蝙蝠怕是早就垂涎已久了,而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它们若是想拿自己填饱肚子怕是早就会行动了。
如今却好似颇有些畏惧踏古的样子,这隐隐的勾起了她的兴趣。她低下头,侧过视线,直直的望向那堆森然白骨,她方才意识比较眯瞪,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思路与情绪,如今看清了只是一堆简单的骨架时,心里到放松了许多。
踏古忖了忖,便就着手边的硬物扶着自己一点一点的的走向那堆白骨,渐渐的视线里擦过几道光线,她这才发现自己是身处在一方幽深得洞穴中。而这一洞的血蝙蝠....或许只有这对白骨才能替她解决吧。
终于蹭到了白骨旁边,她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浑身的疼痛十分难忍,她一阵又一阵的抽着冷气。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将身旁这对白骨仔细的研究了一番,从肩骨,胯骨,腿骨,以及脊骨的形状特征来看,如果她猜的不错,这旁边的白骨应该属于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
踏古收回视线笑了笑,似乎找到了乐子,对着白骨道:“老奶奶你好啊,你我今日相识一场
,也算有缘。”,碍于自己眼下这具身体,出于礼貌,踏古还是要尊称她一声老奶奶的。
复抬头顺着几缕光线斜斜的向上看去,又道:“你也是同我一样摔下山崖才掉进这个乌漆抹黑的山洞里面的吗?你是在这个山洞里孤独的了了此生的吗?”,又看向此刻略显安静的血蝙蝠,恍然道:“不,你还有这些小家伙做朋友吧,你并不孤独。”
回应她的,只有长久的死寂,和沉默。
她渐渐握紧了拳头,似想到了什么,眼眶微红,却也只限于眼眶微红而已。
踏古又开始自言自语,“可是我很孤独。”,她想起她这么久以来的种种遭遇,或许没有一个人是喜欢她的,当然她也不喜欢她们。
只是,她此时此刻,竟觉得落寞,她明明不该是这样矫情的人。
人在重伤脆弱的时刻,总是会想些旁的,正如她此刻,想起了佚慈,想起了明明是她的弟弟却总是像哥哥一样关切自己的佚慈,那个笑起来可媲美春日暖阳的佚慈,那个唯一给过自己丝丝温暖的佚慈。
她略略叹了一口气,不晓得佚慈现在如何,大概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死了吧,大概所有人现在都乐不可支了吧。不对,佚慈是例外的,佚慈会不会也以为自己死了,是不是会很伤心呢。
想到这一层,踏古勉强打起了几分
精神。
她要活下去,无论如何她都要活下去,她就不是个会认命的人。
许多思绪在脑海里飞速运转盘算,眼下她身受重伤还没有办法爬的出去这个山洞,这山洞里没水也没吃的,她总不能吃那个劳什子血蝙蝠吧,这她还当真是无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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