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力提高有限,可船价,却要翻了几番。千石船的性价比,其实很低。
“话虽然这么说,可千石船帆大劲足,哪那么容易被围……”
“那为何张武定的千石坐船,如今成了某家扬波军水营的旗舰?”林瞎子冷笑道,“船大,纵然给水战争得一两分赢面,又能如何?决定胜负的,并不是船啊!”
“那若是运货,这千石船一次便可以抵得三艘五百石的船!”所谓千石船,自然是装不了千石货物的,一部分舱室空间要用来装船员所需的粮食、淡水等。
五百石的船,自然也装不了五百石的货。
不过,船越大,可用来装货的空间比率就越大,因此,一艘千石船才能装三艘五百石船的货。
“可是,买你一艘千石船,某可以买的五百石的船,却不止三艘!”
“若是遇到风浪,千石船自然是更加安全!”
“诚然如此,只是,若是五百石的船抵御不了的大风浪,千石船只怕也好不了多少吧!”
确实,船只越大,抵御风浪的能力自然也会越强,可这种增强,并不会随着船只的载重增加而线性地提高。
五百石、八百石、一千石的船只的抗风浪能力的区别并不是那么明显。
福船的船型本来就比较耐风浪,平常能遇到的大一点的风浪,五百石的船就足够能经受了;
若是遇到台风,五百石的船,自然是无法抵御,可一千石的船同样无能为力……
事实上,别说是一千石的船,便是一千吨船,在台风面前,也是跟小纸片一般,任由**!
这……这……何总管被几句话,噎得眼珠子瞪圆老大,这大船的优势那么明显,怎么到了他眼中,就视而不见了呢?
难道当真是个瞎子不成,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千石船,总还是有它的优势之处的……”
“不错!可就是太贵了!”林瞎子摇着头,可惜地说道。
“太贵了……原来林校尉是嫌千石船贵……眼下,倒是有个机会,可以买到比平常价格低得多的千石船!”何总管连忙说道。
“何总管的意思是,张武定订的那五艘船?”
“弊厂只认船契,张武定既然失了船契,便与那无艘船无关了!”
“那价格能低到多少?”
“林校尉觉得多少比较合适呢?”
“三艘五百石的船的价格吧,一千五百贯一艘千石船的话,某觉得很合适……”
“一千五百贯?”何文利心猛地一跳,这林瞎子是真瞎了不成?怎么能乱喊价呢,“这如何能行!弊厂的千石船,从来都是作价二千四百贯的……”
作为闽地唯一的能造八百石以上大船的船厂,鼓山船厂天然地就拥有了这等大船的定价权,哪怕是强势有如张武定,也只能捏着鼻子认。
可现在,局面却对鼓山船厂非常不利。五艘千石船已经工程过了一大半,所需的木料、辅材绝大部分已经采购到位,为此,船厂付出的材料、人工等等的费用,已经超过了八千贯。
此等巨资,任你是哪家船厂,也都不是小数字了。
只盼着张武定能按期将六成二期船款付过来,可偏偏就在此时,张武定老窝丢了。
也许,几年之后,张武定能东山再起,可鼓山船厂,不可能等几年之后了,他必须尽快给这五艘即将完工的千石船找一个买家。
可现在,海贸不兴,各家都只嫌自家的船太多了,还有谁会买船?正如孟咸所预计的一般,他们跑遍了福建沿海各州县的海贸大家,唯一有可能接受这五艘船的,只有一家:
夺了海潭山的扬波军。
“那你便去找那可以用两千四百贯买你家船的人去吧!”林瞎子冷笑道。他对千石船没什么好感,对促成这桩交易的兴致有限得很,还起价来,一点心里压力都没有。
“不若这样……弊厂可以让价两成,以一千九百贯一艘,售与林校尉?”何文利连忙把自己的理想的价位说了出来。
算盘打得真好,这所谓的让价两成,不就是张武定已经付掉了的那两成预付款?也就是说,哪怕到了此时,鼓山船厂还是想原价卖。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好事?一般,造船厂的每造一艘船,所得之利,在两、三成上下,也就是说,五百石船售价五百贯,造价也就四百贯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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