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场战争在整个明朝,都是仅次于土木堡之变的。
俞占鳌不由对于可远竖起了大拇指,“神!太神了!这可是第一手情报,民间根本没有流传开,你从蛛丝马迹间就能推断出来,我是服气的!”
顿了片刻,俞占鳌继续道:“因为百姓都将罪责归在丁汝夔身上,严嵩更是将罪名推到丁汝夔身上,皇上便以御寇无策、守备不严将汝夔斩立决了。听说,临刑的时候,丁汝夔还大呼‘严嵩误我’!甚至吐出一个惊人的隐秘!”
“什么隐秘?”李衮好奇地问道。
“这个,你能不能猜到?”俞占鳌又问向于可远。
于可远虽然清楚,但若是这个也能讲出来,就太不正常,便打趣道:“我莫非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也对……丁汝夔在刑场大呼,开战前,他曾向严嵩请教如何战守,按照严嵩的意思,塞上打仗,败了可以掩饰,京郊打仗,败了不可掩饰,俺答不过是掠夺一些粮食,饱了自然就离开。所以丁汝夔才戒告诸将切勿轻举妄动,坚壁不战,不发一矢!这个事情一传出来,翰林院那边参严嵩的折子堆积如山,但进了司礼监,却没有半点风浪。”
于可远轻笑一声,“意料中事。”
“实在让人寒心呐!”李衮重重地叹口气。
于可远接着道,“其实,皇上未必就没有看那些奏本,但也未必会全信奏本,有多少人是发自内心参奏的,又有多少人是因党争落井下石的,背后谁在推动,谋算着什么,皇上都看得清楚。东南倭寇一日不除,胡部堂便要战一日,严党就依旧如日中天。官场无善恶,朝局无是非,有些事情不能一概而论。”
俞占鳌对于可远的分析显然是赞同了,点点头,接着说道:“其实,皇上也并非什么都没做。听闻,内廷司礼监前几日往山东派了位大太监,虽然是以监理盐田赋税而来,但到了济南府,第一件事就是找左宝才看了通倭案件的卷宗。”
于可远脸色忽然就沉了下来。
“怎么了?”
高邦媛注意到异常,小声询问。
“看来,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于可远感慨了一声,然后望向俞占鳌,“这才是大人想要叮嘱我的事情吧?”
俞占鳌瞪大双眼,那神色好像在说:这你都能猜到?
“大人一定是劝我,明年二月的县试不要参加了,再等一年?”
“是。”
“我就知道会这样。”
俞占鳌有些踌躇,“那你怎么想的?”
“已经准备这么久,明年的童试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于可远斩钉截铁道。
“……”
这句话,直接把所有人干沉默了。
准备了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好意思说成“已经准备这么久”,有多少学子准备好几十年,依旧卡在县试的第一关。
“但情况和之前不一样了。”俞占鳌语重心长地道:“县试和府试都没问题,但唯独院试,现在司礼监派了大太监过来,皇上的心思没谁能猜得透,但唯有一点是明确的,既然在丁汝夔这件事上不能问责严嵩,山东的通倭大案显然就成了新的缺口。严党误国误民,从大局考虑,虽然还不能动他们,但就着通倭的案子,却可以向胡部堂施压,尽快将东南沿海的倭寇铲除。其次,也是给严党一个警告。这个时候,恐怕严嵩已经将左宝才他们当成弃子,要把所有罪名推出去了。为保命,那群人什么事干不出来?你是案子的重要人证,这时候参加童试,你觉得,左宝才会让你顺心吗?威逼利诱,总有一条等着你呢!”
于可远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所以,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他紧紧盯着俞占鳌,“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有封重要的信件,请你立刻送到胡部堂、戚将军和俞将军那里。胡部堂现在在浙江,此去路途遥远,或许能在县试开始之前得到胡部堂的回信。”
“什么信?”
俞占鳌问。
“还没有头绪。”
于可远从座位站了起来,这会儿,他满脑子都是清朝的各种火器和战船。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听到和通倭案子有关,李衮也着急了起来。
于可远望着他,“不要犯错,尤其是近几个月,告诉你家人,闭守门庭,一定不要被任何人抓住错处,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大明枭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