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明枭相_吉檀迦利(第12章 审案,各有立场) 第(3/4)页

林清修一个趔趄,双目微睁,就要回话时,却被一旁的俞咨皋打断道:“你们是证人,不是犯人,只要不说谎,想讲什么就讲什么,没谁敢这样治你们的罪。”

林清修顿时稳住了。

俞咨皋又道:“有我,周公公和李大人在这,更没人敢在事后找你们的麻烦。李大人,我说的没错吧?”

李孝先眼神一闪,笑道:“俞将军说笑了,谁敢寻证人们的麻烦呢?”

俞咨皋将茶盏捧在掌心里把玩,视线却落在于可远身上,“你在想什么?”

于可远拜道:“敢问几位大人,主簿大人兼任文书一职,对案件记录在案时,应该奉行何等原则?”

李孝先黑着脸不应答。

这时周礼眼睛放着光,好一番打量,才笑着道:“进入议案程序,一应办案人员的问话、答话都应记录,就算是咳嗽,放屁,也都要记录在案。”

“多谢大人回答。草民心中有疑,还请主簿大人解惑!”

周礼公公这番话,就像是王命旗牌和尚方宝剑,拿来就可置人于死地!

主簿面皮抖了抖,很不自信道:“说……”

“知县大人拍堂时,就已进入议案程序,草民不知,为何知县大人询问林清修的话,会漏了一大段?”

“哦?竟然漏了一段?”俞咨皋笑眯眯地将茶盏放在案上,慢悠悠从座位起身,走到主簿面前,直接将案文拿起,佯装在读,然后道:“不愧是年轻人,记性就是好,我刚刚读时,就没注意到有漏了一段。你说说,都漏了了什么?”

然后对主簿道:“他说,你写,要详细标明,这是后补的案文,为何后补,也要详细记录在案。”

主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属下只是觉得,那段话实在与案情无关,这才没有记录,还请大人恕罪!”

俞大人眯着眼,“你是主簿,归县衙管,我岂能治你的罪?你若真有过错,自然有李大人向布政使司禀明。你且详细记录就是。”

主簿又转向李孝先,依旧跪着:“还请大人开恩!”

这时,李孝先的脸色已经黑如煤炭,低吼道:“亏你在县衙干了六年多,这点规矩都不懂!俞大人要你详细记录,你就详细记录!哪来那些废话!”

“卑……卑职这就记录!”

于是乎,于可远将李孝先刚才对林清修所讲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你是东阿县的秀才,县试时我当主考官,算起来,你也算我的门生。只要不行差踏错,将来科举仕途,光耀门楣,指日可待啊。”

这番话一讲出来,李孝先、县丞、主簿等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这种文字出现在案文里,可大可小,若有人想做文章,就可以“诱供、诱证”来推翻案文,但若有后台庇护,也可全然忽视。

但到底是个把柄,容易落人口实。倘若没有旁的心思,一个任职十几年的知县,绝不会犯这样的程序性错误。

李孝先气得脸都发白,他没有想到,区区一介平民,竟然敢和自己对着干!他哪里来的底气?谁是他的后台?他的目的是什么?

主簿抖着手,将这番话重新记录在案。

“既然全部记录在案了,常育温这份供状,现在就可以印上烤漆,再审楚良!”李孝先立刻开口。

这时,常育温缓缓睁开了双眼,直视着李孝先,讽刺道:“大人,您如此迫切想为革员定罪,当真是深谋远虑啊!”

说话间,几个衙役带着案文,来到常育温面前,让他按手印。

常育温迟迟不肯按,因为这手印一旦按了,事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亲眷被流放,还是因通倭罪名,这和被判死刑没什么区别。

他在等一个机会。

被压往县衙路上时,俞咨皋曾经暗示过的机会。

俞咨皋重新落座,望向于可远,“旁人都无异议,你可还有?若是没有,革员签字画押,你也签字画押,可要想清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于可远。

于可远缓缓抬起头,声音平淡:“草民还有一个疑惑。”

“说!”李孝先咬着牙低吼道。

“诸位先生可还记得……”于可远望向林清修等秀才,“案发之时,楚良同常育温讲过这样一段话:上头之所以迟迟不处置这群倭寇,不就是为了更多油水吗?他们占了大头,我们喝些汤总也应该。”

林清修等人怔愣住了。

好半晌,林清修迟疑道:“好像是有这样的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大明枭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