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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皇_来风至(第87章 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第(2/3)页

“心爱之物?”杜喻之一愣,“是指什么?”

“瓷器、锦缎、古玩,亦或者香车、宝马、美人。”凤九渊缓缓摩擦着二指,淡淡道,“世间至善至美之物,叔伯没有特别钟意的?”

杜喻之更疑惑了,好端端的问他喜欢什么作甚,难道凤九渊要送他东西?

但他又不敢不答,绞尽脑汁想了想,想起自家正厅中央放着的一个大花瓶:“除了夫人之外,我最爱的,应该是一个三彩釉花瓶。”

凤九渊又问:“那若是有旁人夺了你这三彩釉花瓶呢?”

杜喻之:“……”

他现在笃定,凤九渊是话里有话了。而且这话中话还不是他能堂而皇之和凤九渊讨论的!

杜喻之思前想后,选了个更稳妥的回答:“那便不要了罢。”

马车内的炉火烧得太大了,整个车厢又密不透风,杜喻之闷得慌,额角不自觉地有一滴一滴的汗往下淌,擦都擦不及。

凤九渊见了,体贴地掀起车帘,任外界携带着雪的味道的风吹进来,又递给他一张手巾。

“叔伯不要紧张。”凤九渊浅浅一笑,琥珀色的瞳中,笑意亦如石入涟漪浅浅**开,“我只是想从旁人口中得到一个答案而已。”

杜喻之松了口气。

凤九渊的心绪并未过于起伏,事实上,旁人也见不到他或怒或悲或喜或乐的模样。

那他怎么总是胆战心惊的呢?

窗外的风吹进来,让杜喻之胸口的郁结缓解许多,他看了眼凤九渊,壮着胆子问道:“那王爷得到答案了吗?”

凤九渊:“没有。”

顿了顿,他靠在车舷,抬眼透过车窗,看向外界熙熙攘攘的人群。

“曾经我的回答是,若三彩釉瓶不再属于自己,那便重锤一敲,让它碎在我的手中,不允许旁人得到。”

杜喻之眉心一跳。

紧接着,他看见凤九渊笑了一下。

凤九渊常笑,礼节的,包容的,尊敬的,善意的,各色各样。唯独没见过这种。

硬要说的话,就好像……旁人能透过他的眼中看见一切,但那些都是零零碎碎的画面,无法拼凑完整。

“但这不是我现在的回答。”凤九渊缓缓道,“我不会犯错了。”

*

而此时,被众人牵挂的谢玹,正蹲在河堤一侧,触摸地上的雪。

永州既被定为运河要道,那么它的河运必须通畅。冬日飘雪过后,永遇河的河面也会结一层薄薄的冰,不便船只通行,但永州地理位置优越,北通北疆,南达汴梁,又有衢州杭州禹州三地包围,可谓是四通八达。

这运河若是修起来,天下指不定会有什么变化。

谢玹冻得脸颊冰冷,更泛起一层不自然的红。他微微收紧手掌,捏出一个雪团后站起来,“砰”的一下砸到了身侧之人的身上。

因为那人正目不转睛,甚至用称得上冒犯的眼神看着他。

被迎头砸了个正着,顾时清脸色轰的一声红了。他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几步,惶恐不安又有些意犹未尽地支支吾吾道:“殿、殿下。”

谢玹的视线冷冰冰的:“我问你,在你手上,这运河得挖多久?”

顾时清挠了挠头:“若是只连通至杭州,六个月足以。”

谢玹:“工部的余潜大人、永州州府李景扬,以及秦家家主秦庭,钱、权、人,都交予你,能提前多久?”

顾时清想了想:“一个月。”

“好。”谢玹点点头,转身面向他,“若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在茫茫雪地之中,谢玹一身乌色的大氅犹为显眼,天地之间,好似下一秒就要迎风飞走,化作天上的神仙。

顾时清一面拼命遏制自己的爱慕之心,一面深呼吸,小心翼翼道:“殿下身体好些了吗?”

听说不久前谢玹刚晕过一次,以至于现在看起来脆弱无比。谢玹刚刚找到顾时清,让他陪着人一起来也永遇河视察时,他还觉得是同僚在诓他。

现下看来,谢玹身体好没好不知道,但他心情肯定很不好。

就好像,向来从容安定的心中,有一只不安分的兽,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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