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浔微哑的声音响在尤岁的耳边,似商量,又似安抚。
尤岁霎时睁大了眼,眼泪就这么忽然止住了。
半响,她终于回过神。
神情复杂的望着微生浔,刚褪了点红色的鼻尖又迅速泛红,眼睫轻颤,眼尾隐隐又有聚涌泪水的湿意。
“你明明,喜欢别人,还亲我,我真的不跟你好了。”
大抵是哭得狠了,尤岁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开口,又是止不住的抽抽搭搭,满腹委屈。
“我喜欢谁?”
微生浔再次叹息,指尖替她抹去眼尾的水雾,眼底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潋岁啊,难道不是吗?我不要做别人的替身,我不喜欢这样。”
尤岁撇了撇嘴,眉心拧成一团,皱着个脸,小老头似的,无声抗议和指责微生浔。
还放在她脸上和脖颈间,属于微生浔的手,忽地紧了紧,贴合在她皮肤上的温度,隐约传达了微生浔有些微脑的情绪。
“岁岁,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微生浔抵着她的额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浓雾凝聚在他的眼底。
“什么?”
微生浔不着边际的话,让尤岁有些茫然无措,不明白微生浔所谓的记得,究竟是什么事情。
“罢了。”
微生浔松开她,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缓缓道:“你往后只需记得,我没有心悦过除你之外的人,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人。”
“师、师尊,真的吗?”
哭腔止住,尤岁被微生浔仿若聊表心意的话语惊得忘记了眨眼。
开口时,声音磕磕巴巴,半天连不成一个完整的句。
“我从不骗你。”
“那,那我不是什么替身吗?”
“不是,你只会是你。”
“那潋岁到底是谁啊,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问题再次回到原点。
尤岁扯着微生浔的衣角,晃了晃,仰头看着小声问道。
眼角余光扫过微生浔的唇角,看到一抹细微的口脂红印时,她的脸颊脖颈,不受控制的蔓延成一片绯色。
“还不到时候,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微生浔仍然是沉默了一会,向来深沉如墨的眼里,再看向她时,泛起悲意和惶恐。
尤岁忽地感觉心头有些不安,便顺着微生浔的话,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岁岁,是谁与你说这些的。”
“是...”尤岁也跟着沉默了一会,抿了抿唇,声音里有些难受:“宁晨曦。”
“她还与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讨厌我,希望我有朝一日痛苦的死掉...”
她话刚落音时,微生浔神情也跟着沉了沉,半垂的眼睫,漆黑一片,看不清情绪。
却让尤岁觉得,此时的微生浔极度危险,心里头不知再计算些什么,将周遭的本就阴凉的气温,又下降了几分。
她甩甩头,好不容易下降了点的酒意,再次席卷而来。
身形摇摇晃晃着,尤岁顺着身体重心,倒进微生浔的怀里。
“要抱抱。”
酒精使人上头,她想也不想,伸手抱住微生浔藏在衣袍底下的腰,脑袋贴在他身前,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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