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工头指了指远处骚乱的人群,“他们来了,不就知道了么?”远处一队人马朝着得意楼飞奔而来,为首三五匹健马,马后跟着步兵。他们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柳毅沉声道,“把东西都倒下去吧。”桶里金黄色的**,让吴婶儿很是肉疼,“真是可惜了,上好的油啊。”
心疼归心疼,还是毫不犹豫地倒了下去。程辰晨眼角抽抽,“这油倒下去,他们确实上不来,可他们要用火攻的话,不是把楼都要烧了。”这个天,有冰块作用,还是有些冒汗。若是来了一把火,把人能烤的流油。梁宏嘴角笑了笑,“就怕他们不放火。”
打马而走的少年,在奔行的过程中,手中刀光闪动,一颗人头咕噜噜掉落在地上,双目圆瞪,都来不及闭眼。岑虎在身后急道,“少主,自己人,是自己人啊。”方杰闹了乌龙,错杀了自己人?当然不是,方杰厉声道,“出发之前,三令五申,只需抢粮,不许杀人,更何况这个掳掠良妇女的败类。”
杀人眉头都不眨一下,任鲜血喷射,无动于衷。心里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大。明教在江南的名声很好,该做的事儿,都应该做。如这等败类,怎么能够姑息。身后一众人遍体生寒,别看少主年纪不大。可杀起来人来,丝毫不会害怕和留手。
“你回家去吧,这里乱的很。”衣裳凌乱,满色苍白的女子突然冷声笑了起来,“回去,哈哈,回去。”她忽然咬牙切齿朝着这边过来,仇恨激发了所有的愤怒,一往无前冲了过来。杀人不眨眼的方杰,此刻却勒马驻足,极度不安起来。
“少主小心。”有忠心者持刀护卫,刀刃卷入她的腹中,伤口的疼痛另她眉头蹙起,可脸上的,却是冷漠到极点的冰冷。你所谓的怜悯,在你发动这场战乱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秉持正义的机会。
方杰吼出声来,“你干什么?”忠心者心惊胆战,自己表忠心是不是表错了,少主是不是跟这位女子有什么瓜葛,会不会跟上一个人一样,被一刀爆头了。他持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岑虎连忙出声提醒,“少主,他也是护住心切,这不能怪他。”如果杀了这个人,气势肯定会立马散去。少年人,刚刚经历了一丁点的波动,就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岑虎,我们发动的暴动,是不是本身便没有道义?”女人的苦难本来可以避免的,只要他们不发动,就不会有悲剧。可是为了明教的前途,他们发动了。而且是决绝非常,不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的退路。
退路已断,就只能背水一战,绝对向前,才能够有所生存。如方杰一般发出感慨者,明教徒里恐怕只有他一个。这必须要涉世未深,心里还存有良知正义的人,才能够想得到。
大战在即,己方大将却开始怀疑人生,这让人觉得很莞尔。先前杀人的彪悍,现在只剩下找不到答案的凄迷。岑虎没时间给他仔细纠正,“少主,我教都是解决天下苍生为己任,如果其中牺牲了一些人,也是必须要牺牲的。咱们的目的,就是拔掉这座楼子,你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呢?”
这个理由,李晟若然听说,只能给他一个绝对差评。忽悠人,忽悠地这般夸张,可这个时候,偏偏就有人信了。方杰信了,所以他握刀的手不再颤抖,口气不再彷徨,“还不把人丢掉,妄图乱我心,自己该死。”
对女人的怜悯,一丝不见,有的只是深深的责怪。不论你责怪与否,死了的人,是决然不会在乎的。天国太虚无,只能祝愿他们,来世投一个好歹。火光,尖叫声,混乱声,越来越明显。
你指望明教有多高的执行力,那真是难为他们了。三令五申的不杀人性命,只是一句空话。将兔子逼急了,也要咬人,更何况,他们有自己的愤怒。明教有武器,有组织,压制住了开阳县的百姓。可一旦陷入人民的汪洋大海中,也只是一首即将翻沉的船。
万友县前段时间,传出来的明教丑闻,抢掠,杀人,肆无忌惮。如今都被队伍里的老鼠屎给证实了,明教并不能推翻这个万恶的世道,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拿别人的生命当陪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