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个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父母为他骄傲自豪。邹林想的到父亲的认可,可父亲从来都没表露过对他的满意。邹桐端着酒杯顿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对邹林的教育,竟然让他如此的压抑。
邹桐努力回想这这些年,自己的儿子很厉害,药铺完全是他给撑起来的。邹桐大部分时间,起的只是坐镇的作用。在背后,邹林为这个家的付出,谁也不能忽略掉。邹桐握住邹林执杯的手,“这些年,是为父忽略了你,孩子,你很不错了。你做的很多事儿,我都不能做成。你娘走后,这个家,就是你撑起来的,你很了不起。”
若是早点有勇气跟老父亲坦言,这一刻的认同,是否会早点儿来。邹林的眼眶里有着热泪,紧紧握着老父的手,“爹,您说的是真的么?”“真的,你已经很厉害了,平安堂就是你撑起来的。”父子两无形之中的那条隔阂,已经消失不见了。邹林端起酒杯,“爹,咱们喝一个。”
两父子相视一笑,这一杯饮过之后,他们亲近了很多。邹夫人在堂外,也是垂泪,丈夫一直以来的心愿,如今得成,她也跟着高手。驱逐外人的一场会议,演变成消除隔阂的父子情深。邹桐温和地道,“夜深了,早点儿去休息。”
听了这话,门外的邹夫人焦虑了。说好了把李晟赶走,邹林了了心愿,就忘了这关键的一茬儿。她咳嗽了两声,对正要出门的丈夫提醒了下。邹林硬着头皮又退了回去,邹桐抬头,“还有什么事儿么?”
“爹,我······”他还是有些吞吞吐吐,让外边的邹夫人再一次焦急起来。“爹,我觉得李晟和灵儿不配。”邹桐觉得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他们有什么关系么?”他根本没有这么个想法,他跟李晟,乃是忘年交。忘年交是什么情感,那是兄弟的感觉,让兄弟娶自己的孙女,这不瞎扯淡么?
邹林愕然,“李晟住在咱们家不妥,家里还有女眷呢。”什么意思,邹桐怎么可能不懂,“让你媳妇把心放肚子里,李晟和灵儿没有任何可能。”李晟真只是把邹灵儿当成了妹妹,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念想的。李晟的老灵魂,就算要欣赏,也是从天明山里救回的那个漂亮女人。
“可是······”邹桐不耐烦道,“还可是什么,来着时刻,这才来咱们家住两天,你们就想着要赶人走?”
邹林无奈回了房间,在这件事情上,邹桐一点都不松口,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好不容易把李晟带来京城,还没帮着把事儿干完,就着急着把人给赶走,算个什么事儿。
多重身份男人的日子不怎么好过,邹林在父亲这儿碰了壁,回了房间,还被媳妇埋怨着。“相公,你怎么不坚持呢,让那小子在咱们家呆久了,灵儿的前途堪忧啊。”“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决定的事儿,咱们说了管什么用。”
“爹咱们劝不动,不如让那个小子自己知难而退。”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邹林点头,“好,我明天就找他谈谈。”
他们夫妻的担忧,完全多余了,李晟不是知难而退,而是很懂人情世故。既然主人家的不待见了,留着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抽个空,得跟邹桐好好解释一二。邹老爷子,对他,那是没得说的。
第二天,平安堂就迎来不速之客。三个嚣张的汉子,将邹林围了起来,“邹老板,该交税了。”邹林纳闷,“咱们铺子,不是月初都交了么?”汉子拧着眉头,“交了,你莫不要哄俺,俺明明记得,你们没有交。”
邹夫人从柜子里找出一张凭证,“这是交税的证据,咱们铺子的确交过税的。”汉子一把夺过税证,眯着眼睛,“这就是税证,你们欺负我不识字是吧。”这人五大三粗的,本来就不识字,还用得着别人欺负。
他狡猾地笑着,将凭证撕成碎片,“这下,你们就没有交税了吧。”身后的二人发出哄堂大笑,平安堂的人义愤填膺。李晟错愕,居然还可以这样玩儿。先前,问邹桐有没有问题,邹桐觉得以自己的名声,金税官不敢乱来。但对方的胆子之大,委实超出了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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