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在刚开始的,会很胆怯,稍微喝破,就能够拉回正道来。可一旦尝到了甜头,变回变本加厉,欲罢不能。蜜糖的味道,会让人越来越迷恋,味蕾会挑剔,再也吃不得丁点儿的苦。秋沫儿不以为然,“我这是帮他们,你没瞧着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饥肠辘辘。”
“天下饥馑多了,哪儿能顾得过来,你难道没有发觉,他们背后,还有人。”秋沫儿面色冰冷,“是啊,一群利用小孩子不劳而获的人,让晟哥知道了,多半又要花心思去整治。”龚安狡黠一笑,“晟哥儿给他们一锭银子,会不会别有所图,譬如,银子被收了之后,这些孩子会怀恨在心。”
李晟估计想不到,他在下属心里的定位,居然这么邪恶。也用不着使用什么离间计,李晟就是被他们惹得有些厌烦了,所以用一锭银子将人打发。秋沫儿没好气道,“咱们还是想想,回去之后该怎么交差。”
拿李晟开涮,有很大的风险。好吃点面馆,很冷,李晟坐在大堂,冷冷看着他们走进来。秋沫儿很是懂他,我去收拾。”龚安跟着道,“我也去。”“都给我站住,你们的事儿都干好了,还有心情去物色下属。
该打探的,似乎都打探清楚了,龚安点头,“是啊,打探清楚了。”出去半日功夫不到,听来的估计是皮毛。看龚安一副很自信的样子,李晟示意他讲。“金渊,开封府西水门区域的税官,曹工曹的小舅子。跟内城的一些衙内有些交情,在朱雀大街,有一套宅子,平日里也不来此处收税,税收的事儿,交给杨黑子一众打手。”
走的是包干到户的路子。李晟皱着眉头道,“这就是你打听的?”龚安愕然,是啊,就打探到这些消息,有什么不对的么?李晟摇头,“无论是谁,只要找附近的人询问,都能得到这样的消息。”
很简单的事儿,还洋洋得意,那就有些说不过去的了。龚安无言以对,李晟看着“很勤奋”的秋沫儿,“你呢,你的任务完成了么,还有心情找些小乞丐来试探我。”
秋沫儿解释道,“不是来试探你,只是让你帮忙考核,看看这些人能不能有大用。”“有什么大用,不见得有多厉害。装瞎子倒是装的很好,可是瞎子不知道转弯的么。从街道过来,向左转,还是向右转,都有分不清楚的么。”
李晟白了秋沫儿一眼,“居然让人来要一个铜板,明知道,休想从我手里得到一个铜板。那个丫头,傻乎乎的,稍微一套话,就把你们的打算说的一清二楚。”
龚安有些肉痛,“你前面都识破了,后面为什么还给他们一锭银子。”“最后那个少年,更加厉害,一上来,二话不说,打劫,我若不是怕太张扬,就往死里打他了。”
福生进门,就是一副泼皮样子,对李晟进行了敲诈。这些人,还真是手段高明,李晟装作很害怕,给了一锭银子,福生就乐呵呵地回去复命,谁知道秋沫儿反而不认。
“他们的日子不好过,没有银子回去交差,少不了一顿打。”外面没有什么伤痕,他们走路的时候,若有若无的颤抖,说明破烂的衣服下,很可能受伤了。穷凶恶极的人,让孩子去赚取别人的同情心。这样的人,就该将他们的双腿打断,让他们也尝尝沿街乞讨的滋味。
“就没有一个表现好的?”他们都努力地想要从李晟手里得到一枚铜板,或偷,或抢,或骗,或求,都不是什么正当的途径,“你们选下属,自己决定,别有事儿没事儿把我扯进来,我问你话呢,你又没有打听到什么不一样的消息。”
秋沫儿很是同情地看了一眼龚安,点头道,“有,第一,金渊的姐姐嫁给了曹工曹,他在其中出了大力,颇有心计。第二,他跟内城的衙役们都有来往,说得上一些话。第三,平日里,西水门片区的税收,都是杨黑子帮忙代收,一众混混对他很是服帖。”
跟秋沫儿一起去问的话,得出的结果却迥然不同。龚安不服不行,秋沫儿抓住了金渊的一些性格,若要对付一个人,研究他的性子,是很必要的事儿。知己知彼,还要知道对方的心理和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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