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晟仍旧不满足,“咱们还得给王大人一份礼物。”柳诚明白,他说的礼物,就是二百万两银子,“你不是说没有找到了。”“是没有找到,不过有人知道,我们去见一见林殷。”林殷,林金虎的儿子,他若知道银子的下落,会不动心。
林金虎不会直白地告诉银子在何处,这样直接给林殷背上炸药包。应该是一些提示,林殷自己都可能觉得莫名其妙。杜家宅院里,白绫没有退去,一片缟素。林殷越发有老爷的味道了,他恭敬地请李晟进门,奉茶。小城里的消息很灵通,得意楼发生的事儿,他都已然知道。
“小李大人替家父澄清了冤情,真是多谢了。”李晟笑着道,“像林老爷子这样的豪杰,怎么可能害人性命呢。林公子如今事业有成,他应该可以瞑目了。”林殷很是惭愧道,”父亲对我要求颇高,我愧对他啊。”
李晟表现的很有兴致,“能跟我谈谈林老大人么,你知道,府尹大人明日要审理这件大案子。了解清楚一些,明日才好与大人分说清楚。”扯虎皮拉大旗的事儿,李晟干得轻车熟路。现在的专访是,我慈祥的父亲,林殷有话说。
林殷滔滔不绝,李晟没有半分不耐烦,认真听着,仔细过滤其中的信息。“我爹经常告诫我,路在脚下,专心致志。我做生意,一步一步一个脚印,才能将岳父的生意做好。”等等,路在脚下,专心致志,李晟似乎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这句话说的真有道理。”
有道理的话,会多次重复,林殷确定,这句话,一直都是耳提面命。
李晟很善意地结束这次拜访,并承诺明日开堂审案之日,替林殷的父亲多多说话。林殷热情地送李晟出门,并再次相邀来做客。脸上的不耐烦,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李晟不会经常来蹙眉头。
路在脚下,告诫人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专心致志,告诫人不急躁,不浮夸。但以林金虎江湖草莽身份,说出这样涵养的话,有些可疑。
回到得意楼,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子。路在脚下,银子被埋在了下面?“诚叔,在地板下探一探,有没有暗道什么的?”
柳诚拍击地面,一块一块,把整个屋子乃至后院都逛遍了,只是摇头,“都是实心的。”
没道理啊,难道不是字面的意思。可一个江湖人,能想到什么复杂的话,来掩盖官银的位置。“挖吧,挖挖看。”如果不是怕动静太大,招来更多的明教徒,李晟恨不得大兴土木,把得意楼里里外外翻修一遍。
“你确定?”柳诚指了指地板,这地板冲洗一遍,几乎是新的。李晟笃定,“挖。”二百万两银子,比一块地板重要多了。
柳诚开挖,将地板掀开,下面不是石板,而是一层砖头。“砖”心志致,李晟激动地从中拿起一块。砖没错,里面有什么,就不知道了,“砸开。”
砖头很硬,柳诚用锤子叮叮咚咚砸了老一阵子,才看见里面的白色,晃人眼球的白。砖头的正中央,有两三锭银子。林金虎还真是别出心裁,谁能想到,银子就藏在砖石里了。柳诚张大了嘴,“这,居然真的埋在这里。”没法知道这里有多少银子,现在不是将其取出的时候。
这么大一笔银子,足够柳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可李晟不能动。明教的人盯着,贪财最终只能丢了性命。取了一块砖头,将开出的银子揣进怀里,“诚叔,都埋起来吧。”
缺了砖头,从后院取来泥巴,糊得严严实实的。所有疑难都解决了,李晟总算可以睡个好觉。对不起的那些人,他心里依旧歉疚着,将真凶绳之于法,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
开阳县衙里并没有审案,牢房里生了离奇的事儿。高哲死了,这一次,熊熊烈火,焚我残躯,生亦何苦,死亦何哀,自己服毒而亡。对明教的人,李晟感到由衷地可怕,都是一群不知死活的疯子。
江景亭在县衙查阅今年来的卷宗,真的要将贾仁义和萧盛昌严办。李晟倒希望办得越严越好,自己小胳膊小腿,经不起二位的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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