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左边的脸颊,疼的呲牙,不知道哪个混蛋,混乱中,打了他一拳。少年们相视一笑,李晟骂道,“笑什么,被打成这么个样子,还好意思,都跟我来,伤口留着当勋章么?”
李老爷子对这些少年,感到不可思议,“阿丙,你岳父就这样教他们的。”他的教育方式,要么读书,要么就老老实实当农夫。
“是的,岳父从小就训练庄上的少年。”虽然只是小打小闹,还是让他们有了觉悟。
李老爷子的头都没有停过,不断摇着,“不妥,不妥,阿丙,战场凶险得很,还不如让他们蒙学。”
哪里需要他来提醒,“爹,昭儿在读书,很是聪慧。”
“可惜。”可惜的是,读书的姓柳,不能继承李家的香火。想起孙子,李老爷子难得舒心了下。李重甲家的李辉也启蒙过,今年就要考童生。
种子只要种在泥土里,就会发芽,就会有希望。
李晟又何尝不是在播种,这些小子,就是种子,在未来的乱世里,能开出血红的花。李晟没有爱护绿叶的觉悟,跟他一样,少年们都需要操练。
指着周小兵的胳膊,不顾他苍白的脸色,告诫道,“看着没有,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不过是一些混混,都拼成了这样,知道差距了吧。”
少年们都很汗颜,大夫瞥了一眼,讽刺道,“好勇斗狠,还有理了。”
这个大夫的医术,跟他的脾气一样臭。或许是不擅长外科,用些臭烘烘的药汁,涂抹在伤口,就算了事儿。
药钱是不能讲价的,不论在什么时候。李晟的侃侃而谈,叫不良大夫搅得一塌糊涂。
少年们一个个疼的龇牙咧嘴,却有说有笑。他们离成为士兵,还有很大的差距,不过看样子,还是有时间。毕竟,契国仍在,而女真,尚在黑山白水之间。
酒楼没有买下来,带来的银子却用了不少。中午饭,还是要管,受皮肉伤,并不影响食欲,一群吃货,吃得津津有味。
李晟去了陈家,柳毅没去,他去了,浑身不自在。
老李家的人,上午就匆匆回了长桥集。大伯,当然在他的好朋友那里好吃好喝,一点没有意识到危险。
陈方文颓废中带着愤,“我就说过,少跟他来往,这下倒好,把自己人害了吧。”
陈从英和李群受伤不轻,那一拳打得狠。李重香白了他两眼,示意他少说两句。
李重香道,“桂灵,娘这几天去外公家,家里的事儿,都交给你照顾了。”
陈方文重重地丢下筷子,“你还嫌不够混乱,要去凑那个热闹。”
李晟一家,脱离了老李家,陈方文说此话,不用顾忌。他现在大概认为,自己生意受损,多半与李家有牵扯。
而李家呢,则认为,他们得罪陆挺,是因为帮陈家收粮。
双方之间都有埋怨,这亲戚就意味着要走到尽头。李重香眼里含着泪,“什么叫凑热闹,俺爹俺娘的事儿,那叫热闹?陈方文,你说,这是热闹,是热闹嘛。”
夫妻二人闹矛盾,李家父子彻底不自在。陈从英道,“爹,我赞成娘回去,咱们不能落人口实。”
李晟笑了笑,“姑父,是我请姑姑去的,您是知道,芸儿姐情绪很不好,姑姑看一下。也用不来几天,过几天,这事儿就能解决。”
陈方文已经妥协,口上却不松口,“李家那么多人,还看不住一个小姑娘。”
李晟叹了一口气,“人是多,真正能关心芸儿姐的,又有几个呢。”
若是在乎,怎么会同意这门亲事,反倒要自己这一个“外人”来解决问题。
陈方文点头同意,李晟劝慰道,“姑父,你也别灰心,你不如跟我一起合伙做生意,怎么样。”
陈方文笑了笑,“晟儿你就别安慰我了,我没事儿,重香,你去吧,这些天,对不住了。”
能跟妻子道歉的,在这个年代可不多件。李晟竖着大拇指,点了个赞。陈方文算是看明白了,李家这一代,最厉害的,就是李晟,自家人并没有夸张的说法。但跟李晟做生意,他也是莞尔一笑,不以为意。
还是年龄小,让人自动忽略掉。
下午的时候,一行人朝着长桥集走。李重丙背着李晟,让柳毅很是鄙视,几次都想把他给拉下来。这些少年的锻炼有成效,走起路来,没有掉队和叫苦的,只有喊痛,痛是别人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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