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小,被毒害地不深。大自然的风光,引起了柳昭的注意。少年人,不要那般老成。人要是老起来,速度难以追赶。
靠近长桥集,感觉这个集市都在哭泣,那断断续续的声音,让人很揪心。转过街角,王家铺子的牌匾不见,门板不见,里面的人自然也不见。骤然消失的王家夫妇,随大流迁走了。到处都是泥瓦匠掀房顶,瓦片叮叮咚咚,摔下来,裂成无数块。
长桥集成了一个大大的工地,他们要把这里建成牧场。集市外的农田,水都放干,田垄被填平,播上草籽。不知道能不能长出绿油油地青草,供给即将到来的马匹食用。
李家院子和邹家还没有拆,两个老头子坐在门口,唏嘘地看着尘埃滚滚的长桥集,老泪纵横。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很容易产生感情。
长桥集集市中心,驻扎着军营。为了这个伟大的计划,朝廷没少下功夫。李重甲忙前忙后,吆五喝六,看到李晟等人,脸上极为不高兴,“你们还敢过来。”
“大伯,听说你升官了,侄儿特意来恭喜的啊。”
李重甲不上当,冷冷道,“手脚干净一些,王府的护卫,可认不得你们。”
“不是还有大伯罩着的么,大伯,我们先去看看爷爷。”
不远处,陆挺侍奉在梁殷身旁,他的身边,则是带着斗笠的凶恶高手,看不清面容,能感觉到迫人的气势。
邹家空空如也,该搬的东西都搬走,“小子,我要去京城了,你是来送我么。”
李晟挨着邹桐坐下,“爷爷不必伤感,京城离这里很近,说不定我以后也会去京城。”
谁都不想搬走,可是胳膊拗不过大腿。李老爷子同样感慨,“重丁先去云方县了,明天我们都要搬走,以后你们要看我,还得走很远的路。”
到老了,还要背井离乡,其中酸楚难以言表。四个儿子之间,以后怕是分成两拨,老死不相往来,这也是老人忧心的事儿。
好好的家,就这样散了,心里不是滋味。前不久还好好的,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心里这个坎儿,很难跨过去。两个老实的儿子,似乎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以至于气氛有些尴尬。
李晟倒是笑了笑,“爷爷去云方县住地不习惯,就来我们家住呗。”
“对,爹,您可以来我们家住啊。”
李重乙不说话,眼神十分坚定。他们尊敬李老爷子,李老爷子在这个家里很有威信,即便撒泼的莫奶奶,也不得不服服帖帖的。所以李老爷子放不下这个面子,握着两个儿子的手,“你们都是好样的,爹对不起你们。”
“邹爷爷,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四处望见苍凉,叹了一口气,“是时候了,李老弟,咱们这一别,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多年的邻居,有了情义,老人相视一眼,都从中看出了无奈。现在的搬迁,在于朝廷的强制性,哪像后代,削尖了脑袋,指望着拆迁。
“我送您一程。”此去万友县,正好顺路。邹老先生有很多话对李晟说,说着说着,李晟反而糊涂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哪些事儿该做,哪些事儿不该做,应该分清楚。做事儿的时机,方法,手段,都要认真斟酌。”
这一刻,他哪里是一个大夫,眼睛里闪烁智慧的光芒。又是一个了不得,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李晟只能点头称是。跟这些老古董相比,还是太嫩了,即便是两世为人。
“你这样聪慧的人,必然要混迹官场,现在好好琢磨琢磨,步子别迈得太大,稳一点儿。”撞过仙缘的,绝非池中物。拍了拍李晟的肩膀,“若是爷爷命长,等着看你的精彩。”
李晟摇头,他也想做一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可是奈何家世不允许。还有外在的社会条件,根本不允许安逸下去。
这一番谆谆教诲,李晟很是感激,“知道了,邹爷爷,您也一定要保重身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李晟挥手作别,但愿还有相见之日。
李重乙和李重丙去了陈家,吴铁柱回自己家。李晟抽空去了趟县衙,衙门的差役对他很热情。看他们的脸色,这些天的日子不好过。
江景亭的日子不好过,他们的日子必然好不到哪里去。“你来了,坐。”对李晟的到来习以为常,隐约有些期盼。上面的动作,李晟完全是猜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