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懊恼了，雅儿能狩到上好白狐，不是更厉害。”
“说的也是。”
上官雅扬起小脸，笑着和杨璃一起出了榭璍宫。
谨烟伴在身侧，想自上次御花园遭十皇子欺凌之后，公主甚少再出来，现今有了上官小姐陪伴，就不怕有人敢随意折辱公主了。
几人走走停停，观景赏松，极其闲适自在。
杨璃难得有机会毫无顾虑的，观赏这座华丽金碧的皇宫。
说来好笑，她出生在这里，却至今都对此地不甚熟悉，也不知该如何称呼这里。
说是家有些抬举她了，大安顶级权贵的地方怎会是她的家。
可若这里不是她的家，那她的家又该在哪里？
“公主，你看那颗树。”
上官雅突然出声，唤回了胡思乱想的杨璃，转眼看向侧前方覆了一层积雪，像是穿了一层白色衣衫的小树，可爱的像个被催发的白面团子。
“公主，你看那颗树上的白雪经太阳照射，竟闪动着五彩碎光，多好看。”
上官雅握住杨璃微凉的手，笑道：“可见，即便是没有颜色的白雪，被光亮一照，都能五光十色。”
杨璃微微一愣，旋即握紧上官雅的手，微笑点头。
阳光照在两个披同色狐毛领斗篷的女孩身上，亦折射出五彩斑斓光晕。
“谁在哪里？”
身后突然传来太监总管，刘进玉的声音。
杨璃想起那日被活活打死的小太监，身子不由一抖，紧了紧手指，同上官雅一起转身。
没曾想看到的不仅是刘进玉，还有銮驾之上的大安皇帝，杨宏德。
两人一惊，赶紧行礼。
“阿璃参见父皇。”
“臣女上官雅参见皇上。”
“起来吧。”
前呼后拥坐在御撵之上的宏德帝，垂眸越过杨璃看向后侧上官雅，笑道：“上官家巾帼不让须眉的小孙女回来了。”
上官雅眉头一跳，恭敬道：“皇上谬赞，雅儿不过略会些拳脚功夫，当不得皇上如此夸赞。”
“哈哈，雅儿不必紧张，你得柱国老将军亲自教导，胆色志勇皆在寻常男儿之上。”
宏德帝微微倾身，如寻常老伯般跟上官雅谈笑，当然，如果不是坐在八人抬起的御撵之上。
“得知雅儿勇闯高苍叛军，以智断姬喆罕后路，朕心甚慰啊！”
上官雅拿不准皇帝停撵，与她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是何意，不敢冒失回应累及上官家。
御撵旁近身随侍的刘进玉，亦是微微敛眉，没有说什么。
“听说，当时助高苍平乱的还有一位我大安男儿？”
宏德帝抚摸御撵扶手上的龙腾花纹，随意一问。
上官雅挑眉，皇帝感慨她可以沉默，但皇帝问话，她若不答则视为无视天威，祸及家门大罪。
“回皇上，那人名唤丁野，是丁家马场少主。”
“丁家马场……”
宏德帝呢喃，转头问刘进玉：“是为大安提供战马的丁家马场？”
刘进玉微楞，随之谄笑道：“回皇上，正是柱国大将军赐匾汗马功劳的丁家马场。”
“嗯。”
宏德帝嗯了一声，没有在说话，上官雅见此，灵眸微转，却突然道：“祖父说皇上心怀天下，爱才好士，亲封为国战死的丑人将士为卫国将军，臣当学习，故书匾赠于丁家。”
接近正午的皇宫小路，来来往往干着各自工作的宫女太监，都因皇帝御撵在此，停止脚步，谨小慎微垂头站在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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