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运楼门口，店小二毫不客气轰撵穿着比乞丐还寒碜的陈山，刘壮。
“我们月银可以少些，两三个铜钱就行，实在不行……”
陈山推出刘壮，道：“他力气大，能干活，实在不行留他一人也可，店家就当积德行善，给条活路。”
“山哥，要留也是你留下，小安都两天没吃东西了，总喝凉水怎么行，还有惠娘……”
“别说了，你媳妇都要生了，能留一个是一个。”陈山果决喝道。
刘壮握拳，不在说什么，心里却觉十分愤慨与愧疚。
“积什么德，行什么善？你们来了，我就得走，这年头农田被毁，谁会傻的放弃好不容易找的营生。”
店小二庆幸东家去了将军庙，没听到这壮汉自降月银的话，扬指喝道：“一个都不留，快走，快走，挡着我们酒楼生意，打折你们的腿。”
“小二，酱香鸭好了吗？”
推推搡搡间，赵柔缓步走来。
店小二瞧是刚才跟阔少爷来过的美人，立刻换了副面孔，毕恭毕敬道:“好了，好了，姑娘里面稍后，小得这就去给您拿。”
陈山认出赵柔是那日赌坊相助的丁少爷侍女，并没有上前套近乎，拉着怒气恒生的刘壮要离开。
可赵柔却先发现了他。
“陈山？”
陈山回身，向赵柔拱手:“姑娘。”
“你们……”
赵柔欲言又止，她刚才隐约听到陈山与店小二的对话，知道人饿的活不下去的感觉。
她也曾经饿的两眼发黑，以为天亮就要死了。
那时，丁野还那么小。
“姑娘，你的酱香鸭，刚出锅的。”
店小二将弥散香味的油纸包递给赵柔。
刘壮闻到肉的味道，立刻两眼发直，垂涎三尺。
上次吃肉仿佛还是上辈子的事，战乱过后，别说肉，菜都不见一片，只能啃树皮吃枯草。
“小二还有吗，再来几只。”赵柔突然道。
“呃，姑娘，今日食客都去祭拜卫国将军，店内都是现点现做，没有多余。”
“那就再来些易克化的糕点。”
“好，姑娘稍等。”
店小二瞄了眼拽着刘壮转身离开的陈山二人，转身跑进堂内，又很快出来。
“陈大哥，你等一等。”
赵柔将手里香味四溢的酱香鸭赛到陈山怀里，又将店小二递过来的糕点塞给刘壮。
“二位带这些回去吧。”
说完，赵柔朝两个愣住男人拜别，转身离开。
“不，姑娘，我们不能要这些。”陈山率先反应过来，追上赵柔。
“姑娘好心，陈山感念，但不能因为陈某二人，连累姑娘被主子责骂。”
陈山知道大户人家的主子，对下人都多严苛。
虽看眼前这位赵姑娘穿着打扮，不似普通侍女，但他陈山也不能连累人家。
“阿野不会的。”
赵柔浅笑：“他是顶好的人。”
那个做事有些奇特的丁家少爷？
陈山怔愣犹疑间，赵柔已经不见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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