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依旧是齐桓开车。
“去南江大学,我们去会会余宴宁。张思佳的抑郁症,就是从他开始的。”
沈珂系上了安全带,不客气的对着齐桓说道。
齐桓点了点头,根据谷桑给的那张照片,张思佳在工作之后,并没有完全跟余宴宁断联系。
年少之时的热恋像是飞蛾扑火,余宴宁兴许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更何况他是柳壬娜的丈夫,光是凭借这一点,他们迟早都要去找余晏宁的。
南江大学是国内南江首屈一指的大学,比清北自然是差了些,但也是稳稳站在第一梯队。
校园占地颇大,而且分了学部。
文科类的都在老校区,这里大部分都是上个世纪的老建筑,每一栋楼都能作为建筑美学的案例来讲解。走在路上,时常能够看到有人拿着画板,在那里一笔笔的勾勒着。
沈珂同齐桓找到余晏宁的时候,他的现代诗歌课程刚刚接近尾声。
“张思佳你还记得吗?”沈珂开门见山的说出了他们的来意。
沈珂面色沉稳,半点声色不漏。
余晏宁脸色微变,他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微微有些惊讶,没敢伸手拿,过了许久方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个世上有学霸,学霸之上有学神,沈珂便是学神中的传说。
等余晏宁宣布下课,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沈珂同齐桓方才走了过去。
余晏宁说着,声音越发的沉重。
“南江市局特案组沈珂,还有齐桓,想要找余教授你了解一些情况。”
余晏宁微微一怔,琢磨了一下沈珂的名字,随即轻松了几分,“沈珂我记得,就是那个南江大学历史上年纪最小的学生,一中少年班出来的。”
余晏宁的单位分房,就在学校里头。是那种很老的住宅楼了,没有电梯。
屋子里头干干净净地,客厅里头还放着一架棕色的立式钢琴,床边有一个躺椅,上头搭着一块波西米亚风的薄毯。
客厅里没有电视,有一个巨大的桌子,上头堆着一些笔墨纸砚。
“是我对不起思佳,我们短暂的在一起了一段时间。后来出于种种原因,我选择了跟壬娜复合。我没有想到,思佳怎么都过不去那个槛,因此还生病了。”
沈珂没有犹豫,将那张已经装在透明塑料袋里的照片,放在茶几上。
沈珂没有上过余晏宁的课,但是余晏宁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沈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跟张思佳分手之后,她有没有自杀过?”
余晏宁神情低落了起来,他很快收拾了好了自己的情绪,看向了沈珂,“这张照片是哪里来的,跟什么案子有关吗?”
他住在一楼,带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了许多花草,都生得郁郁葱葱的。
“也正是因为她自杀了,所以我才知道她病了。”
“她是个事业型的女性,她家中是开化工厂的。当时在这个行业,有一家独领风骚……”
阶梯教室里挤得满满当当的,余晏宁这会儿已经到了快要可以退休的年纪,头发花白,但还是同那张二十多年前的照片上一样,干净整洁。
余晏宁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思佳是我的学生,她年纪比我小很多。我那时候跟我现在的妻子已经订婚了,你们来找我,应该已经查过了吧。”
“有,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思佳,她的死我有责任。”
余晏宁给两人泡了茶,注意到沈珂的视线,笑了笑,“随便用来消遣的,我天赋不佳,画了好多年,都没有画出什么名堂来。”
虽然当时大家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去帝都搞研究,而是进了公安局,当了一个小警察。
“学校里到处都是学生,你们的身份也挺敏感的。我怕要是被人瞧见了,会有不好的传闻”,余晏宁十分坦然,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
沈珂瞥了一眼,桌上摊着一副没有装裱的习作,是模仿齐白石大师画的虾。
“两位警察同志,不知道是要找我了解什么事情。”
余晏宁瞳孔猛地一缩。
余晏宁说话温文尔雅的,十分的斯文。
“没有办法,大家对老师这份工作要求很高,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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