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少年的笑声断断续续,扭扭捏捏。可在阮竹听来,却好听得出奇。谁能想到,今天早上她还是一个卑贱到尘埃里的宫女,此刻却能将这个帝国的统治者玩弄于股掌——要他笑,他便不能哭;要他求饶,他便无从反抗。多么讽刺啊。这样想着,阮竹笑了,两行清泪顺着她脸颊淌下。
少年还在竭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呵呵呵哈哈哈哈...你过分...你哈哈哈哈...你这是欺君...”
阮竹抬起小臂擦去脸上的泪痕,“什么叫欺君?欺负陛下您吗?嘻嘻,对呀,我就是在欺君。”她将少年的脚腕抱得更紧,五指把他脚趾肚上的软肉当做乐器拨弄,“您的脚丫这么弱,被我拿捏在手里,怎能不好好欺负一下?”
少年的脸刷得红了。自他登基以来,溢美之词接触过不少,可类似这种赤裸裸的挑逗,欺人太甚的描述,他还是第一次接触。一时间他沉默了,甚至连脚底的剧痒都忘了。
阮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异样,羞红了脸调笑道:“啊~原来您喜欢这个调调。”方才那些话她不过是随口一说,谁知道正好触碰到少年心中一处最柔软的地方。
“您不服气?是觉得自己的脚丫没有一点儿弱点,还是觉得奴婢挠得一点儿也不痒~痒呀?”她用指尖点住下巴,坏笑着抛出了疑问。
少年只顾着喘气,羞恼道:“宫中没你这样服侍人的,简直混蛋!”
阮竹的五脏六腑都在颤抖,可她强压下恐惧,摆出一副笑脸,手指已再次落回少年脚底,“请陛下~好~好~回答~问题~不然的话......”食指拇指捏住脚掌的嫩肉,略微用力拉扯,“奴婢可又要惩罚陛下了哦。”
“......”少年竟然失语。
“陛下?”指尖似重还轻地撩拨两下,抖落一池涟漪。
少年受胁于挠痒,气场全无,支支吾吾道:“朕,不怕痒。”
“还请陛下听清楚奴婢的提问,再做回答......”阮竹语气严厉,五指落下复又转为温柔,“陛下是觉得自己的脚丫没有一点儿弱点呢?还是觉得奴婢挠得一点儿也不痒呀呢?”
少年心情忐忑,略作思忖,答道:“第一个?诶哈哈痒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不哈哈,别挠了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停...哈哈哈等一下,你要朕哈哈哈...哈哈怎么..哈哈回答?”
阮竹停下作怪的手指,回头教训道:“您得回答说,‘朕,觉得自己的脚丫没有一点儿弱点’,一个字儿都不能少哦!”
“......朕不会说的。”少年觉得自己还是有一点帝王骨气的。
“不说?好啊。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好哈哈哈哈朕说哈哈哈,朕觉得哈哈哈,咳咳咳!”
“别急,慢慢说。”看他笑得太急岔了气,阮竹放缓了手指的动作,拾起一缕发梢在他脚趾缝间游走。
“......朕觉得自己的...脚没有一点儿弱点。”
他竟然真的说了!阮竹难以置信地望向自己那只因为用药除茧而蜕皮的手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手会有这样的魔力。可惜的是她没有回头,不然她能从少年的眼神中看出许多不一样的东西。
按理说陛下终于服软,她的任性也该结束了——可阮竹不敢。陛下究竟会对她的一时无礼如何处置?是降下雷霆万钧的怒火,还是不发一言直接将自己处死......她不敢赌,更不想赌,于是她强撑着再次将手掌放在少年白皙细腻的脚背上。
“你...你还没完没了。”少年的语气中带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阮竹强笑道:“奴婢只是怜惜您这双小脚,明明怕痒怕的不得了,您却非说不痒。”搭在脚踝的手骤然攥紧,左手捻起发梢自他的趾缝间抽出,在空中俏皮地打个圈儿,然后落在他淡粉泛白的脚掌上。
“哼哼哼哼哼呵呵呵”
痒感袭来,虽然没有方才那般抓心挠肝的刺激,但这次的痒痒就像几万只小毛簇在自己脚底扫过,每一根毛丝痒得分明,几万个痒点同时绽开,一如几万个小气泡噼噼啪啪碎裂。少年连连摇头,抿着嘴唇,竭力忍着不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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