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底下漆黑一片，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打火机。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逃离了时间的流逝一般的记忆里的那般模样，火光微微摇曳，底下的通风系统还没有损坏。
“啪”地一声响，女人立刻警觉了起来，她一下从衬衫里抽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声音来源处，房间一瞬明亮了起来。
在那发出声响的开关旁，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站在那里，看着侵入这地方的不速之客。
“艾欣——”白大褂女人一眼认了出来。
而艾欣正被这突然的光亮照得晃眼，险些要开枪走火。
白大褂女人嘴里正叼着一根棒棒糖，她已经有了黑眼圈，只是有些无神地看着这久别重逢的人。
“你应该敲门的。”
“克里斯——”艾欣正将枪指着她，又收回了枪，“我觉得这一切还没有结束，我们可以……”
克里斯打断了她的说话，“如果你是为的这个来的，请回吧。”克里斯说着就要走回卧室。
“不——”艾欣说道，“你等等，你不能就这么抛下我们不管……克里斯——”
克里斯如同没有听见一般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意思，又是一脚，艾欣脚底下的刀片一瞬间飞了出去，却打在了透明的什么东西上被弹开落在了地上。
“这是防弹玻璃，你省省吧，艾欣。”克里斯嘲讽道，“如果你求我的话，我还可以收留你，这里的罐头还可以吃好一阵子呢。”克里斯的手插在那宽大的大衣口袋里，停下了脚步。
“克里斯，你不能就这么不管了，马雯不能就这么白白牺牲。”艾欣大步走到了坚硬的防弹玻璃墙前。
“她没有白白牺牲。”克里斯转过了身，看了过来，“她向我们展示了人类是无法战胜菌潮这一事实，让剩下的人不再为了胜利而躁动不安，这就够了。”
“不，事实不是如此，我们肯定还能做些什么。”
“愚蠢，女人，愚蠢。”克里斯再次转了身。
立在厚重的玻璃前，艾欣靠在玻璃上，指着克里斯，“克里斯，剿灭计划是你一手操控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需要为这计划的失败负责！”
“我？负责？这是你们CIA的事情，现在想要甩锅到我头上来了？你真是CIA的一条好狗，探员。”克里斯嘲讽道。
“难道我们人类就该认命了么？菌潮的活动强度越来越高，上个月又有13座城市沦陷了，再有两年，这世界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人类——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克里斯斩钉截铁道。
“什么？”艾欣对着回答难以置信，“你这是……”
“我希望我的后半生可以用在一些更加有意义的事情上，而不是徒劳。”克里斯说得十分轻松，一时间这车间鸦雀无声。
艾欣不说话了，她看了看自己破旧的衬衫，又看了看眼前被岁月摧残的娇小女性。
自觉艾欣已经放弃了，克里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遥控器，她按了一下，玻璃墙壁应声收了下去。
“那边的空气不太好，难得来一次就多坐坐吧。”克里斯说道，“我去给你做杯咖啡——现磨的咖啡。”
艾欣坐在了她们曾经坐过的沙发上，那张小茶几依旧，她听着卧室里叮叮当当的响声，只是沉思着。
她好久没有这么停下来过了。
“我换过了净水系统，现在这里的水都可以直接喝了——你灰头土脸的，快去洗洗吧。”
艾欣走过去洗脸了，一股无力感涌上了心头。
躺在了沙发上的艾欣被一阵香气唤醒了。
“久等了？”克里斯端着一盘子，上面是两杯咖啡，白色的陶瓷杯已经有些泛黄了。她端坐地坐在了艾欣对面。“喝咖啡是个很不错的消遣，你可以把你的大把时间专注于咖啡上。”
“好酸。”艾欣小呡了一口。
克里斯喝了一大口，“这可算是纯正的手打咖啡，一套一体化器材都是我自己做出来的。”她颇带着些自豪。
“你真的不干了？”艾欣问，她只是空白地看着咖啡中自己的倒影。
克里斯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喝着。
“第三只杯子在哪？”艾欣突然发问。“这套杯具是一个商人送给我们的，我记得有三只。”
“我扔了，毕竟那东西用不上。”克里斯回答得十分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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