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吗?夏天。”
艾瓦兰斯低下头,陷入回忆。
“我们在竹子的凉席上打闹。”
“那时候我们八岁,只有一身稀薄的夏毛。”
说着,艾瓦兰斯死死捏住了艾桃桃的手臂。
“你不小心被甩了一下,手肘突起的部分在石灰墙壁上蹭了一下,是小伤……”
艾瓦兰斯抬起头,感觉渐渐看不清艾桃桃的脸了,但他继续说道。
“稀薄的夏毛不能保护你的皮肤表层,创口贴不足以保护蹭裂的开放式伤口,你舔不到自己的手肘,我用我的唾液为你消毒,但依然疼痛无比,手足慌乱的我们在家里找着药,但没有。”
“最后,我们找到了没有放完的鞭炮。”
艾瓦兰斯盯着梦中的艾桃桃,他看不清弟弟的表情,但他知道自己的眼中一定满是后悔和忧愁。
“火药也是药,当时的我这样理解并说着。”
艾瓦兰斯想要努力看清艾桃桃的表情,但眼前的人影也越来越模糊,二人的对话变成了艾瓦兰斯的自言自语。
“八岁的我们在伤口上堆着火药,我来点燃了。”
“你一直忍着痛,你最勇敢了,我的弟弟。”
“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但这次可以不用忍痛了。”
随着艾瓦兰斯的呢喃,眼前的景色渐渐消失,随后出现了那熟悉的天花板,太阳光斑与被风拨动的窗帘共舞,而此时的他早已泪流满面。
“梦吗?”
他看着漫天晨星,摇醒了身边的鲨鱼。
“阿鲨……”
“我在。”
阿奎尔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
“嗯……啊……早……哦,我这就去给玉丹打电话……”
“嗯,谢谢你。”
艾瓦兰斯紧搂住了坐在床边的阿奎尔,将脸颊蹭在了他的头鳍上,一如梦境中和艾桃桃的亲密接触。
“记得我教你的,要怎么说……”
“我记得。”
阿奎尔侧身,在玉丹寄来的常服中翻找着,最后拿着一件有着肌肉蝙蝠图案的T恤在身上比划了两下。
艾瓦兰斯松开环绕着阿奎尔的双手,看着他套上宽松的服饰,鲨鱼头从领口钻出后,两人四目相对了数秒后,艾瓦兰斯抬起手,往自己胸口的心脏部位拍去,却在触及胸口的一秒之前停了下来,按向阿奎尔胸口,但在半空周又偏离了方向,最后他的手指搭在了短袖的袖口,叹了口气,缓缓的用指尖肉球摩挲着那柔软的布料,眼里流露出欣慰、羡慕,和惆怅交织而成的情感。
他还没有看过阿奎尔穿上休闲的衣服,那宽松服饰下的肌肉若隐若现,有着莫名的性感。
“那我……去刷牙?”
被一直看着的阿奎尔红着脸别过头,害羞的感受着艾瓦兰斯的注视。
“嗯……”
艾瓦兰斯点点头,松开摩挲的手,看着阿奎尔走向洗漱台,看着左右摇晃的鲨鱼尾出了神,点点头说道。
“你穿这个衣服,很帅……”
“嗯……”
阿奎尔也拿着牙缸,喝了一口水咕嘟咕嘟,刷的满嘴泡沫,然后将换下的鲨鱼牙和水一起吐了出来,两枚瓷亮的牙齿自然脱落,在瓷质的脸盆里发出叮叮的响声,随后回到床边给了艾瓦兰斯一个大大的拥抱,顺势将他从床上抱起,再从费洛因的身下扯出了一条有着四个口袋的休闲裤,将尾巴穿过尾洞后套到了腿上,随后一屁股坐到了床边,一手捏着费洛因半梦半醒时不安的虎尾巴,看着艾瓦兰斯说道。
“那我下去给玉丹打电话了……”
“去吧”
刚推开的门发出了吱呀的声音后,阿奎尔说着,将迈出的脚收回,回头看着坐在床上的艾瓦兰斯和还在熟睡的费洛因,又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最后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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