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浓厚阴影笼罩的废弃灯塔内,蓝毒与格劳克斯持续奔走。
两人不约而同的压低了呼吸,彷彿潜游在阴森的海底。四面尽是搅动的水声,以及来自脚下湿哒哒的踩踏声。
塔内诡异的安宁,仿佛那堆来势汹汹的海草只是场噩梦。
格劳克斯好奇的回过头,望向身后空旷的楼道。
“它们怎么没有追来?”
“不清楚,但毫无疑问是好事。”
“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兴许墙上的这堆海草马上就会对我们发动袭击。”
“小格劳也学会乌鸦嘴了呢。”
“我这是在担心你啊!你这幅模样真的没问题吧?”
格劳克斯说着,余光不由的蓝毒身上游走。
之前的骚乱弄的两人狼狈不堪,蓝毒的双马尾也散了一边。当然,最致命的还是她的一条手臂被海草死死捆在身后。
从手腕到大臂,海草均匀的缠绕,将肌肤勒的紧致且凹凸不平。小臂被向上吊起,尽可能的与大臂夹紧。在手臂外围,又有一条海草加以固定,迫使蓝毒保持这种姿势。倘若再把手掌摊平,毫无疑问会戳到后颈。
这极限的捆法看的格劳克斯心惊肉跳,她甚至一度怀疑蓝毒的胳膊有没有脱臼。
除此之外,与手腕藕断丝连的外套拖在地上,难免会绊住步伐。
“绑成这样你真的没问题吗?我看着都疼。”
“放心好了,我早就习惯了——和博士在一起的时候。”
“这种事情用不着告诉我啊!”
“顺便,如果两只手都被绑成这样的话,就叫后拜观音式绑法。”
“都说了不要向我科普这种奇怪的知识啊!”
蓝毒刚想回以一个气定神闲的微笑,好让格劳克斯安心。但就在她落脚的那刻,宛如针扎的剧痛突然在她脚心传来。
“啊——!”
蓝毒娇呼一声,打岔的双脚顿时带她向前倾倒而去。
泛着幽蓝亮光的台阶在她眼前放大,蓝毒本能想用手去支撑,但无奈她一手持着弩,一手又被绑在身后,只能任由脑袋重重的磕在楼梯上。
“蓝毒,怎么了!?”
格劳克斯吓了一跳,赶忙放下源石灯,将她抱起。
“好疼...我好像踩到钉子...”
“钉子?”
顺着不断抽搐的双腿,格劳克斯看向靴底。
这一刻,视线凝固了。
“这什么玩意!?”
她吓得连连退后,就连源石灯都被踢倒在地。
钉子?哪有什么钉子?
有的只有一层厚厚的苔藓状物质,颜色也和那些海草如出一辙。更可怕的是,那层蓝色宛如生物,不断蠕动、挤压,延伸出丝状物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靴子——甚至有好几缕已侵入靴口。
“冥痕...”
格劳克斯吞了口唾沫,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它名字。
而在翻倒的源石灯下,泛着蓝光的台阶一览无余。
冥痕早已泛滥成灾,只是光顾着逃跑的两人未曾注意脚下。
格劳克斯心里直打颤,视线不由的扫向自己的双腿。
——果不其然,在外骨骼以及长袜上,早已遍布这些如爬山虎般的触须。只看接触面积的话,甚至要超过蓝毒。
之前就觉得脚怎么黏糊糊的,原来罪魁祸首是它们!多亏这双半残的脚没啥知觉,自己还能像这样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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