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扰的宴会结束时已是晚上。
坐马车回宅邸的路途如通往天渊般漫长,客车行驶在凹凸不平的山林路碾过大大小小的碎石,那一抖一抖的颠簸感青咲敢打赌她一辈子都不可能适应得了。
脑浆快要被晃均匀的晕眩,恶心的感觉顶在喉咙深处,连胃袋都几乎要翻出来。
也许是刚在宴会上见完那群恶心的肥猪,好像比来的时候更想吐了。
现在的青咲很累,真的很累,一想到这样子的宴会以后还陆续有来,内心就更感绝望。
她承认自己的罪孽也许真的是有那么一丁点儿沉重,但这混账世界也用不着跟自己过不去吧?
不管怎么说,为求巩固和其他领地的上下级关系,这些门面功夫都远比想象中重要,甚至可说必不可少。
恍惚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骤然停下,惯性的一扯把青咲拉到了现实,打开车帘子一看,已经回到熟悉而亲切的宅邸了,隐约还能瞄到以伊娜为首的一众女仆已经在门口前,迎接自己的归来。
【终于回来了吗。】青咲心想的同时闭眼长长地呼了口气,像要把心中的浊气疲劳都排出来,尽管宴会折磨人,但回到家的感觉,总归教人舒适通畅。
下车后,青咲走过不长不短的花园径道,缭绕身旁的玫瑰花清香扑鼻,似是为自己洗礼。
踏上宅邸大门前那白净的大理石阶级,女仆们保持恭敬,低头为自己拉开大门。
进门后的大厅依旧明亮,但少了几分通透,也可见时候不早,自己确实在那呆得过久了。
青咲简单吩咐女仆要干的事务——尤其记得要为自己安排‘那个环节’后,便洒脱地转头离开,但下一刻。身体却顿了一下,又转身回看女仆们,琥珀般的蓝眸子眨呀眨,似是在思考,然后像决定了什么般用食指向依娜勾了勾,暗示要她跟自己回房,接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上楼了。
青咲的步伐有些快,高跟鞋踏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依娜则默默在主人身后紧跟着,不发一言,经过长长的走廊后,二人来到了某道宽大的华丽房门前。
碰的一下推开门,青咲似乎有些迫不急待,不顾仪态地三步并作两步急步到自己的豪华大床前,像跳水般径直扑到上面,轻柔的身躯与雪白的大床发生亲密的接触,弹了几下,又回归平静,青咲的脸深深埋在松软的白色床垫中,全身一动也不动。
【青咲大人这样子做很不符合礼仪哦】跟着进门的依娜反手关上门,不卑不亢地向自己的主人轻声建议道,【属下认为回到宅邸第一件事,应该是换掉晚礼服才对呢。】
但青咲貌似对提议很不感冒,将脸往床铺左右摩挲了几下后,发出了有些哀怨的呜呃声,像个闹别扭的孩子般不愿动,半响,才在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帮我换。】
似乎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想省,只挤出最简单的句子。
少女这颓废的模样连作为贴身女仆的依娜也见得很少,记忆中的主人总给自己一种举手投足间无比细致优雅的飒爽形象,平日喜欢穿着黑色大衣挺直腰杆插着袋,打趣开玩笑的时候毫不避讳;爱笑,却不是小女孩那种天真灿烂,而是一种自信、看不透的深邃,脸上总挂着浅浅的笑,仿佛一切运筹帷幄,没有办不到的事。
那是股无形的吸引力,让依娜对她有种说不出的依赖和渴望。
但今天的主人有些不对劲,刚回房就跟被抽掉骨头般软坨坨的瘫在床上,颓废得很,很难不去想象刚刚的宴会到底是一副怎么样的光景......
依娜默默叹了口气,眼中不禁流露出怜悯的神色,也夹杂着几分温柔不舍,走到床尾利落地帮主人脱掉高跟鞋后,决定和主人一起抛弃礼仪,不脱鞋子直接上床跪到青咲的身旁,低着头,帮主人解着身后黑色晚礼服的束带。
唆的几声,黑色的布料顿时变得松散,再把紧贴身体的束腰内衣的线带也扯开后,青咲白晢无瑕的后背露了出来,纤瘦的背部没有一丝瑕疵宛如一块纯净的璞玉,白嫩细致的肌肤吹弹可破,微凸的肩胛骨和脊椎让背部更显秀丽的骨感美。
依娜把自己的主人翻了个身。衣服凌乱地散盖在青咲傲人的胸脯上,却无法阻挡那绝美的身子骨映入依娜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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