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半片奶糖
什么样才算长大?
当你身处险境还能昂首微笑
这场奇怪的雨从骑士前脚踏进泪水之城的城门后就开始下,淅淅沥沥已经下了整整两天,昏黑色的天空刚开始是飘下零星的雨点,它们拍打在地上,转瞬即逝,为道路装扮上细碎的雨斑,但是很快的,大部队像不要命似的从斜上方的云层倾泻而下,攻击着这座城市
骑士仍然在城中走着,现在可能是这几天里雨最大的时候,冷风游荡过每一条街,呼啸着四散奔去
他不知道怎么走出去,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街边残破的建筑和路面上不知深浅的黑色积水透露出危险的气息,他可不想在这里歇脚
他不断挥舞着骨钉,将那些瘟疫士兵纯粹而年轻的灵魂送回天父身边
战士们扭曲腐烂的面庞被寒光反射时心都会打颤,他并不想这么做,但是当看到士兵看到他时眼中闪过代替混乱和疯狂的的一丝理智和期盼时,他明白,这些看起来高大魁梧的家伙真的需要休息了
他不知道击倒了多少战士,也不知道那顺着骨钉滴答下来的到底是汗水,雨水还是血水
雨迷住了他的眼,视线开始慢慢模糊变黑;严寒黏住了他的脚,肺叶迅速张合,努力的挤出寒冷的气体
街道被蒙上一层银白色,如同站在薄冰上一般,彻骨的寒意涌进身体,碰撞着疯狂之中的理智
“与怪物战斗,小心成为怪物”骑士心中回荡着这句话,但奇怪的是,这句话听起来亲切又陌生
甚至有那么一刻,世间的声音,雨声,风声,盔甲碰撞声,都被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这句假象出来的话所代替
骑士很害怕,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现在自己又比那些士兵的处境强到哪里去了呢?
脚上的硬头皮鞋早就被漫水路浸泡的如同一堆烂纸糊一样,它们包裹着脚掌,闷得很难受
他的脚后跟和前脚掌磨出水泡,每一步都如同踩在针毡上一般疼痛,在如此冰冷潮湿的环境中,如果不赶快找到容身之所,不一会就会患上低体温,指甲和皮肤也会因为长时间泡在水中而溃烂脱落
想到这里,他加快了脚步
雨中的城市一片漆黑,地板是漆黑的,房屋是漆黑的,天空也是漆黑的......
在泪水之城建筑的作用下,穹顶变成了一个张牙舞爪的黑衣人,仰望过去,高楼大厦的边角构成了他的身体结构,路灯成为了他的眼睛,他深邃的眼神望着地面,望着骑士
骑士晃着湿漉漉的小脑袋来回张望,目光在每所房屋的每一块玻璃上徘徊“呼....没有一家开着灯,快冻死了”他打了个喷嚏,蜷缩着身体向前走去
穿过居民区,这时来到了商业区,这里曾是贵族们的住所,道路也从普普通通的碎石路渐变到石英路,愈发的开阔
也就在这时,危险毫无征兆的发生了
骑士感觉到身体左后方胡同中的气流正在以一种不寻常的方向打旋拍打在脖颈上,脚下的路面似乎也在轻微震动,当震动声越来越大,震动频率也和自己的心率相平
来了个不得了的家伙
骑士看着路灯下倒影出来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的影子,巨大的压迫感迫使他浑身打颤,猛地回头,一道弯月般的寒芒几乎已经紧贴头皮
骑士眉头紧锁,快速附身,双手撑地匍匐,四肢协调用力踩地向后撤去,咯嘣一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右脚的脚趾传来,似乎是扭伤了
一股力道惊人的攻击在骑士撤出攻击范围的同一时间砸在地面,坚硬的石英如同塑料般被震碎,溅起的锐利碎末混着雨水扎进了骑士护在面前的胳膊
那个黑影此时也在路灯中露出真面目
他足足有三米那么高,虎背熊腰,身披不同于其他卫兵的赤色甲胄,那甲,集道道雕刻艺术于胸腹后背之上,映出暗淡的血红色光芒
再看那人,头戴钢盔,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黑暗中只有一对腥黄色的光点,他的嘴一张一合,温热的白色气流从他流淌着橙色荧光液体的七窍中断断续续的飘出,瘟疫几乎要把他撑爆了
他的四肢在雨水的浸泡中腐烂肿胀,甚至能在紫黑色的死肉中看到骨头,此时他俯着身子,动作僵硬的拿起巨大的骨钉和铁青色的U型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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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空洞骑士 艾米丽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