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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塔_福福(第2章 第二章 半片奶糖) 第(2/9)页

骑士在《白色宫殿》中看见过这个盾牌的插图,这是国王护卫队-近卫兵才能持有的盾牌,它融合的盾面厚实坚不可摧以及边缘锋利的特点,是当之无愧的可攻可守武器的顶流之一

不过,即使是实力如此强劲的近卫兵,也不能抵抗瘟疫,骑士站住脚,看向他的眼睛:没有情感,没有理性,仅剩疯狂,不,或许那已经不是眼睛了,那只是两个窟窿罢了

骑士强忍着身体和心理上的不适感,咬了咬牙,一手放腰间,一手紧握骨钉,将力量集中在右臂的肱二头肌上,微微侧身,刹的一声,由左下到右上重重的斜挥出一击

不过近卫兵没有理睬这一击,他仍然半跪在地上,低着头,嘴中含糊不清的呜咽着,任凭它落到自己的脸上

骨钉的刃削在钢盔上,在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迸射出一片绚丽的金色火花,钢盔的坚硬程度超出预想,想用这种程度的斩击穿透匠人们的智慧结晶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力量透过钢盔传递开,在被雨水泡软泡烂的脸上瞬间转化成了恐怖的撕裂伤,近卫兵的半个脑袋被骨钉击打带到头盔上的等效力量瞬间扯烂

从蝶骨开裂,他保留住了颧骨以下的半个脑袋,而另一半则靠着侧脸处惨白腐臭的皮肉的连接倒挂在半空中,他的钢盔顺着脑袋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热腾腾的白气混合着鲜亮的深橙色瘟疫血从被一分为二的脑袋裂缝中喷向天空,成为了这深渊般城市的一抹可悲颜色

小家伙再也受不了了,作为一个孩子,他看到了太多悲剧,做了太多残忍的事,一个踉跄,他重重的跪在护城河旁边,努力的转过头,胃中翻江倒海,一股酸水从喉咙反了上来,他趴在河岸不断的干呕,强烈的腥臭味熏得他快睁不开眼睛了

他扶着疼痛难耐的膝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望向倒在地上的庞然大物,眼角挂着泪痕,但是很快被雨水打了下去“对不起,我别无选择”

一团纯白色的液状物从战士碎裂的胸甲缝中慢慢挤了出来,看起来像棉花糖

它不断的上浮,任凭狂风暴雨撕扯,年轻的灵魂消散在了空中

真可笑,两个统治者之间的游戏,牺牲的却是年轻人的生命

骑士看着苍白骨钉上的橙黄色腐烂物,强忍着恶心把它在护城河的脏水中搅拌了许久

他再次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乌云密布,仿佛要将天地吞噬一样

他感到浑身酸痛,大脑像被无数根钢针插入一样

“我不能在这里倒下”他这么想着,用力甩着早就失去知觉的胳膊,随后又狠狠的敲击着大腿,痛感恢复主导地位,理智重新占据了身体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长时间与死神打交道的骑士靠着优秀的视觉能力察觉到了一股除了路灯之外的光源,那是一种温暖的橙红色小灯泡的光,混杂着火焰的温度扑到视网膜上,德特茅斯裁缝姐家的光就是这种颜色

“有救了”他喘着粗气一瘸一拐的向着光源快速跑去,软烂的皮鞋踩在反射着路灯光的水坑中溅起片片黑色浪花

不一会,一座不大的屋子出现在眼前,它大概有两层,上边有一个小阳台,阳台上摆着几个陶土花盆,看不清里面种的什么,屋顶有个烟囱,正向外冒着烟火气

房子浑体呈那种翻着彩的灰黑色,一楼左侧有个四合窗户,窗帘半掩着,另一半也因雨滴猛烈的拍击导致看不清里面

这种屋子在贵族区中出现显得很违和,因为比起那些曾经辉煌的大房子,它的规模实在是太小,造型也过于简陋,但是骑士没多想,把冻得发紫的耳朵贴过去,轻轻叩了叩铁门

他屏住呼吸,认真的听着屋内传来的动静:沙沙的翻书声戛然而止,还有炉火的呼呼声,以及凳子被挪动的声音...

慢慢的,这些声音都在雨声中被融合了,变得不清晰了

骑士又叩了叩门门,轻咳一声来证明自己没有被瘟疫感染,至少现在还没有

伴随一声吱呀,门被推开了一道小缝,橘黄色的光芒从细缝中迸射出来,宛如一把光剑把身后的黑暗劈开

骑士哆哆嗦嗦的抬头向上看去,一股淡淡洗发露的香气扑了出来,屋内人低头向下看去,四目相对,紧接着便是令人尴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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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空洞骑士 艾米丽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