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脸上被肃杀之色取代。
李嚣皱着眉头，来到李世民身前，质问道：“我生母是平阳昭公主李秀宁？”
“是。”李世民微微一笑。
“是你害死了她！”李嚣继续问道。
“不错！”
李世民爽朗一笑，继续说道：“封龙山一战，她本应该大获全胜，带着刘黑阀的人头回京接受封赏，是朕让长孙无忌派人动的手，那封信你应该看过了。”
“为什么？”李嚣脸上带着不解，“仅仅只是为了抢功？我不相信被后世人称作千古一帝的你，会干出如此不智的事情。”
后世人？
千古一帝？
李世民微微皱眉，却没多想，继续说道：“朕与你一样，没有选择的余地，多年前，也曾有一人耀眼瞩目，他战无不胜，文可治国，武可安邦，论谋略、论城府心计、论统帅能力，他每一样都要强过朕十倍，他的名字，你应该听过。”
李嚣皱眉，问道：“你在说什么？”
“李元霸！朕的四弟。”
李世民继续说道：“寻常人家争家产，败了最多也就是流落街头，可身在皇室，你不争，那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你杀了你的四弟！”李嚣继续问道，“李元霸不是以武力闻名而不善权谋吗？”
“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正因为他城府极深，所以懂得伪装，骗得了世人，但却逃不过朕的眼睛。”
“这跟我母亲的死有何关联？”
“只有她知道四弟的真正死因，所以她不得不死。”
“好一个兄弟情深！”
李嚣脸上充满了嘲讽，继续问道：“那你为何要将我养大？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
“杀你母亲是迫不得已，而你没有错。”
“既然早不杀我，为何要在我成婚那时对我动手？一直瞒下去不是更好吗？”
“呵呵……”
听到这话，李世民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朕也曾欺骗自己，也把你当做自己的儿子，让你接替朕的位置，可后来是你点醒了朕。”
听到这里，李嚣沉默了。
他记得，那次爆出薛仁贵父亲死因的事情。
他曾对李世民说过，父辈的仇，做晚辈的没有资格选择原谅。
事情说到这里，李嚣也都确认了一点，引导薛勇来长安的，正是李世民。
李世民想借这件事，对他进行试探。
李世民在知道他的性情之后，于是便展开了对他的陷害和刺杀。
仅仅因为这个，李世民就要杀他。
想到这里，李嚣不禁嘲讽道：“你太自负了！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我对付你，不是为了要给生母报仇，而是因为你陷害我、派人刺杀我！”
“什么？”李世民愣住了。
“若你没有做过那些伤害我的事情，此刻我怕早已让出了太子之位，带着我的琼州大军去征战世界了。”
“即便日后我知道了李秀宁的真相，也会因为你对我好而选择放弃仇恨。”
顿了顿，他朗声道：“这唐国之地，相比全世界而言，不过弹丸，你以为我会留在这里当一个整日忙于政事的皇帝？”
“怎么会……”李世民眉头紧皱，“你能放下仇恨？可你明明说过，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因为我压根就不是李嚣！”
李嚣缓缓说道：“你可以理解为，我肉身还是，但灵魂不是，我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一千年后！”
“什么？”李世民一脸困惑，“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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