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山下,繁闹的集市看花了七妹的眼睛,说书的演杂技的买糖人的,七妹只觉得眼睛不够用,数百年的沉寂让她宛如一张白纸,同时也对一切感到好奇。“嗯?”七妹目光一瞥,正巧看到一个长相憨厚的青年,不过与闹市脸上挂着笑容的众人不同,青年脸上写满了愁绪与无奈。七妹舔着摊主见她生得可爱送的糖人儿,快步上前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街上的人都很开心,为什么你愁眉苦脸的?”青年转身见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七妹眨着眼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登时以为仙女下凡,脸色涨的通红赶忙拱手道:“小……小生,见过仙子!”七妹听他叫自己仙女心头一喜,嘴角微微上扬,口吻却依旧淡然地说道“干嘛一副苦瓜脸,我以为山下的人都只有开心的情绪。”,青年闻言叹了口浊气道“家父前几日病故,可我没钱安葬,只能卖身为奴,刚刚……小生才将家父好生安葬回乡。正准备返回还债,不想碰见了仙子您……”七妹听到青年卖身葬父,心底涌起一阵同情,思索了半天将糖人儿从嘴巴里恋恋不舍地拿出来递过去,“呐,这个给你,我吃了之后心情就好了……”青年看着一脸肉痛的七妹心底也有些说不出的心绪,笑着将糖人儿推回给七妹,“仙子姑娘我怎能夺人所爱呢,哈哈。”七妹一听,开心地将糖人儿塞回去美滋滋地吃了起来。突然,七妹福至心灵,一个梦从她的记忆深处浮现,越发清晰,梦中有一个容貌绝佳的女子,周身伴着点点华彩,说自己是她的女儿,下凡人间是为了帮助一个人,当那人收获了真正的幸福时就是七妹与她母女相见之日。同样的梦在她数百年的沉睡中做过无数次,如今的情景与梦境所说极为相似,一段记忆深深植入七妹的脑海,“我真的有一个妈妈啊……”七妹暗暗思索道,“而且妈妈让我跟那个人……”“结婚?!”青年听着七妹认真的话有些不敢相信,“仙子姑……姑娘,您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七妹歪了歪头有些疑惑,“不是帮你幸福的意思?”“可……可小生现在为人家奴,一无彩礼,二无田地,这……”青年还没说完,七妹见他絮絮叨叨也没了耐心,本姑娘就帮个忙你干嘛考虑那么多?!于是便打断道“你直接说因为什么发愁,本姑娘直接帮你办了便是。对了,我叫紫儿,你叫什么名字?”青年缓了半天才接受仙女变成自己妻子的事实,恭敬地说道“小生名叫董永。”
“一个月要三百匹布!?”七妹看着有些发颤的董永疑惑道“三百匹,很多么?”地主打量着七妹,眼里满是污秽不堪的神色,“若是不能,那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家作三十年的长工吧,嘿嘿,或者……你身旁这妮子倒是绝色~”七妹黛眉微蹙要跟他理论,董永却一把拉住七妹,将她挡在身后,一番交涉下走出了屋子。“一个善织的女子,哪怕一刻不停,一天若是作成一匹好布就很不错了……”董永叹气道。七妹握了握腰间别着的宝葫芦,心里想要不要直接收了那臭地主,不过这么做董永决计不会幸福,似乎达不成目标。不过一会儿,二人来到做工的地方,那是一处木板房,除了床榻木凳,只剩一匹匹布料和一台比正常的庞大许多的织布机,这织布机与董永以往见过的有些不同,虽然依旧是木制的斜织机,可脚下的两只踏板长得夸张,原本人坐在木凳上双腿需向前伸展才能踩到踏板,而这斜织机的踏板直伸到木凳脚前三寸,人只要坐在木凳上双腿自然下垂便能踩到。除此之外布料与人之间距离也有所拉大,原本的斜织机人与布料之间几乎没有太多间隙,而这台庞大的斜织机人与布料之间足留出容下一个成年人站立的空间,这会让做工很麻烦,需要不停起身去够梭子。令董永最不解的是斜织机的顶端居然像树枝一样左右对称斜伸出两根毫无用处的粗壮木条。“这台机器长得真奇怪,尤其是上边的两根木桩,好像蜗牛的两根触角?”七妹在斜织机周围打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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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孝芦花孝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