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一同去见识见识。
一切如常日,无事可表。到了申时一刻,果然马夫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还是有一名守卫同行,一起驾车离开庄园往城里去。
来到城门口,随行的守卫上前与城门守卫一番言语,城门守卫二话不说立刻放行,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刘备看了眼窗外,见路线与去曹冲的世子府不同,问了马夫。马夫告诉他内城是丞相、世子和高官居住的地方,内城的正北是相府、西北则是铜雀园。
其他的一般将官与大户人家,都住在外城的北面,缘苑则在西市街坊里。
天慢慢开始转暗,殷红的夕阳不再耀眼,却也无力再驱散冬日的严寒。
马夫算得倒也准确,车行到一座大宅院前停住的时候,正好落在了城中梆子声打出酉时报时的时刻。
刘备推开车窗,车内的他和阿祺都看到了一座大院子,有一座三层楼高的楼阁,比合肥城中的“普天同庆楼”高不少,更是宽大得多。
除了这栋高楼,还有许多座散落在院子里、被树木遮住的小楼,隐隐已有灯火点燃,还似乎飘出了一股幽幽地香味。
“公子,到了,您稍后下车,小的先去张罗。”马夫在车外说。
两人坐在车里看到,马夫和守卫走到院门口,一扇大门做得倒是很古朴,看不出任何与众不同的样子,门上的横匾上刻着两个字——愉苑。
刘备正纳闷怎么不是“缘苑”时,听到院门口两个护门的看守对马夫说道:“没听说过,这里岂是随便人家的公子就能来地方,诸位请回吧!”
随行的守卫见院门口的看守态度有些蛮横,上去低声说了几句,又给他们看了一下自己怀中的令牌。
起初看守仍旧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没想到听了一会,越听越是惊讶,挺直的腰板也渐渐弯了下来,横眉冷目也变成了笑脸相迎。
可尽管如此,看守最终仍旧是回了一句:“你家公子不在名单之上,这里面平日里来的谁两位也是知道的,我们实在不敢贸然放人进去。”
守卫倒是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对看守说:“去通报你家主人。”
看守一脸为难的样子,双脚却丝毫没有挪动。
四人在门口争执,似乎声音传到了院子里面,不一会,十几个彪形壮士操着棍子围了过来。
“看来几位今天是非要与我家世子为难了?”守卫冷冷地道。
“这人有些本事,临危不惧,看来曹冲派过来的人都是精挑细选过的。”阿祺在车里轻声说道。
“外面什么事?如此吵闹?”忽听院内一人高声讲话,门口那些持棍的壮士纷纷退至两旁,让出了一条道。
门口的看守见那人出来,低着头走到他身边,贴近耳朵嘀咕了一会。
“蠢材!愚蠢至极!还不去向贵客磕头赔罪!”
两名看守听到这声喝令之后,脸上先后闪过了不解、委屈、恐惧的神情,然后赶紧跑到马车跟前,扑通跪下。
一边磕头一边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大人,还请大人赎罪。”
刘备被这场面惊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先前那些持棍堵门的壮士也都将棍子靠在墙根,鱼贯而出在那两人身后跪地就拜。
刘备赶紧下车,将两名看守扶起:“不必如此,一场误会。”
刚才呵斥看守的那人走过来,拱手一拜道:“吴公子名震天下,适才冒犯,多有得罪。在下李雍、字皓原。
是这家小院的主人,在邺城也算有些薄名,今日得见公子,实乃三生有幸。”
刘备见他一身褐黄色的外袍,虽然装饰华贵,但褐黄色的颜色还是表明了此人只是一介平民,并无官职。
“李先生客气,是我冒昧到访,扰了诸位的清静。”刘备回了一礼。
经过刚才这么一闹,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渐渐围了上来,大家都很好奇,怎么今儿个竟然有人敢到这里惹是生非。
“外面不方便说话,我们进去一叙,请!”李皓原一摆手,请刘备入内。
“我还有一位朋友与我同来。”刘备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阿祺。
“呃…主人…这…”看守一愣,不置可否地看看李皓原,却又不敢声张的样子。
“哈哈,公子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请杨…公子一同入内。”李皓原再一次摆手相迎,刘备和阿祺便随他入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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