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疯的人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哪怕她只是一个小孩子。为了再一次品尝到美味的肝脏的味道,她把目标锁定在了朱新身上,没错,这个人过一段时间就会离开乔府,如果他在离开的前夜消失了,没有人会察觉到。
要想杀死他,就必须先接近他。乔聪仔细地观察了朱新的日常生活,发现他除了神情呆滞、寡言少语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异样,只是他不吃肝,乔聪偷偷观察了他很多次,不管什么动物的肝脏他都会剔出来扔掉,一口也不吃,这似乎又有些不太正常。
5 爷爷的秘密
转眼乔槐的婚礼就到了,不知这是乔府的习俗还是怎的,丧礼和婚礼的仪式都安排得简单而又紧凑,乔聪混在一堆大人孩子中间,看着他们在祠堂里举行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仪式,最令她吃惊的是奶奶竟然又出现了,依然带着滑稽的高帽子和爷爷坐在一起,只是一动不动,脸上也毫无表情,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仪式的最后一项,是新郎新娘向爷爷奶奶敬献食盒。食盒一端上来,乔聪忍不住轻叫一声,那一对所谓的食盒不是别的,正是那天她和乔槐在祠堂里见到的那种金色的小香炉,里面盛着新鲜的肝脏。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乔槐,发现他的眼角在不停地颤动着,她又转向新娘,发现在她鲜红的嫁衣底下留下一小滩殷红的血迹,难道是……
乔聪看着乔槐和新娘一步一摇地朝爷爷奶奶走去,然后把盛着食盒的托盘恭恭敬敬地奉上去。爷爷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他像那天在祠堂里见到的那群人一样发出阵阵“桀桀”的怪笑,然后掀开食盒,“刺溜刺溜”地把血红的肝脏吸进嘴里。奶奶依然像一尊雕塑那样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仪式结束以后,匍匐在底下的家人爬起来,把新娘搀扶着送进了洞房,乔槐却还依然站在那里,仿佛还有什么未尽的仪式。乔聪离开之后,又悄悄潜回到了祠堂的一侧,扒着窗户的缝隙往里偷看。
爷爷的声音虽然很小,却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乔聪的耳朵里:“……人生在世,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所谓富不过三代,若要永享,除非有逆天之法。你知道乔府为何世世代代都能永葆生机吗?”
“孙儿不知。”乔槐低头道。
爷爷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所谓祖宗的在天庇佑不过是掩人耳目,真正的秘密是——我们都得到了长寿之法。”
乔槐不敢做声,听爷爷继续说下去:“你的太祖爷爷曾是宫中的御医,他在研读医书的时候,偶得一法,那就是——服食人肝!”爷爷的声音很低,但还是听得乔槐浑身一颤,呆滞地重复着爷爷的最后几个字:“服食……人肝?”
“不错,而在人肝之中,又以女子的肝脏最为有效,如果能狠心得到妻女的肝脏,那是再好不过了。”爷爷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奶奶,她双目紧闭,显然已经死去多日,只是府中之人不知用了什么防腐之法,能让其依然如生。
乔槐猛然间明白了什么似的后退几步,指着奶奶道:“难道是……难道是……”
爷爷哈哈大笑:“槐儿,做大事者决不能有妇人之仁,你看看我的身后,若非有各位祖先在暗中掌控一切,乔家早就一败涂地了。”
乔槐下意识地往祠堂的牌位上方看去,那些牌位的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稀稀落落地坐上了一些垂垂老矣的祖先,他们依靠着一辈辈妻女肝脏的滋养,维系着苟延残喘的生命。
“人肝可以使人长寿,却不能不死,由于自身的原因,一些祖先还是免不了离我们而去,除非……”
“除非什么?”乔槐好奇地问道。
“除非在后代中能出现……罢了,这个问题不说也罢。”爷爷摆摆手,“今天我把乔家的秘密托付给你,是希望你能够秉承各位祖先的雄才伟略,把乔家继续发扬光大,你懂我的意思吗?”
乔槐低头不语。
“也罢,或许这个问题对你而言还是太过突然,你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再来找我。”爷爷摆摆手径直走向了牌位的后面。乔槐呆呆地愣了半晌,仿佛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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