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的记起,这个女女仿佛是“大个儿”的女朋友,人长得漂亮,让人过目不忘。可这女的是怎么跟金总搭上的?而金总又怎么会接手朋友的妞儿?他自认了解金胜,对方在男女之事上极有原则。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又该怎么解释呢?忽然回忆起那天金胜留宿澡堂的情景,想来捡个也没什么不可能。心里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看见对方上了车也懒得吭声。
金胜以为自己的私事没必要跟小刚多说,全心铺在倪红莲身上,体贴地拉着对方的小手说:“妞儿,出来高兴吗?”
“呵呵。”碍于司机在一旁,她以轻笑回应。她跟这个司机见过面,当初在“辰光国际”的旋转餐厅此人曾看了她无数眼。可对方一直以为她是大个儿的女朋友,如今碰到这种局面,他会怎么看?心里或许在骂:臭婊子,不要脸!
小刚始终目视前方,一本正经地开口问到:“金总,咱直接奔D城吗?”
“甭!今儿周六,哪儿都不办公。挑今天出来是想出去转转,咱走保定,趁有空先去趟五台山。开发合同签下来了,正式投入之前,我想先去趟五爷庙求个通达平安。听D城的朋友说,那地方香火鼎盛,可灵验了。”
倪红莲身为土生土长的“老D城”,接着对方的话茬说:“人们去五台山原本是去拜菩萨的,只因为有一年连着两个中了彩票大奖的去五爷庙烧香还愿,从此小庙声名远播,菩萨看着都眼红了。”
“去过?”金胜故意调侃,“怎么没见你中个百八十万的?”
“我?光顾游山玩水了,连门都没进去过。我当初根本就不知道佛是什么,五爷是哪棵葱更不知道了。”
“呸呸,不许胡说!妄言不敬当心遭报应。”他可是虔诚的信徒,而旁边那丫头也就是个半路出家的。口无遮拦,罪过罪过!揽过她的肩膀,凑近她耳边柔声说到,“咱时间不多,今晚住哪儿,明儿一大早去五爷庙烧头柱香,之后去”文殊院“给咱孩儿点对莲花灯,求个大智大勇。”
倪红莲娇羞一笑,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轻声抱怨到:“成色,你孩儿在哪儿呢?”
“该种上了吧?肚子里没有吗?”他温暖的大手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摩挲。
“去!讨厌,有别人在,手拿开!”她声音超低,两人嘀嘀咕咕,眉来眼去,看上去格外亲昵。
“小刚是咱自己人,没关系。”金胜细心安慰,一脸宠溺地将她按在怀里,目光有意瞥了眼一路保持沉默的司机。
小刚一连几次克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偷偷扫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的一对恩爱“狗男女”,心中不禁胡思乱想:阮静云啊阮静云,你这对手段位太高,看样子你恐怕是歇菜了。人家俩都好得恨不能连体了,你那单相思有什么用啊?别执迷不悟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实在不行,你刚子哥陪你呱嗒呱嗒?明知不可能实现,但做梦娶媳妇也是美事,他这辈子到底能找个啥样的媳妇?实在不行也捡个破烂货算了!
心里为金胜不平。公司里的美女排成行,以金大老板那样的条件啥样的女人找不上?偏偏看上个破烂货,这品位实在不怎么样!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绝对是个骚婆娘,眼看着平日里沉着稳重的金大老板被她迷成这个样,一上车就抱着不撒手,至于吗?要是真让阮静云看见这副情景还不嫉妒死了!
金胜的目光自小刚的侧脸移向后脑,心里一时间感到隐隐的不舒服。因为身边的这个女人,对方可能已经把他看扁了,也许,他该解释一下?
该从哪儿说起啊?算了吧!真要把八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都倒腾一遍吗?他一直以为倪红莲只要不是他老婆,没人会看不起他。看起来他错了,连一个司机都在嘲笑他。他忽然发觉自己又在“自欺”了,为了证明自己是个体面的男人而放弃了婚姻,选择了名义上的独身,可到头来怎么样?还是会被那些知情者当成笑话!
谁让他喜欢她呢?算是额外的隐忍和牺牲吧。可一旦深想起来更可怕,他的孩子真的要拥有一个这样的母亲吗?也许,他不该要孩子,不该让那个小家伙一出生就承受背后的指指戳戳。在一片咒骂声中长大,活在世上太痛苦了。
可他非常想有个孩子,想有个酷似自己的小家伙跟自己叫声爸爸。到底该如何抉择?但愿大智大勇的文殊菩萨能给他智慧,他该如何解开这绞在胸口的一团乱麻?
“哥,怎么了?”她发觉身边的男人魂游太虚,敏锐的察觉到他眼光中的矛盾与焦灼。
他空洞的双眼刹时有一轮温柔的光芒闪过,夹杂了几分仓皇,几分心疼:“没什么。脑袋里一片空白,昨晚睡得太少,发愣呢。”
“是吗?”她很肯定对方说谎了。为什么?他有什么秘密瞒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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