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沧澜恐怕是吃错了什么药了.日日缠我缠的紧.我好容易等着某些事情出了门便兴匆匆往逍林那儿去.如今我找不到凌霄便直奔着逍林的地方去.我与他住的其实相隔不远.我去时见逍林正在翻一本册子.他见我來了将那册子往旁边放了一放.调侃道:“我原以为还要晚几日才能见到你呢.未曾想今日便见到了.”他装模作样感慨一声:“如今要见你可真是难呐.”
我眼下看逍林却是分外亲切.此刻才有种这是我怀了几个月生下的孩子的感觉.我望着他笑了一笑.随后说明了一下來意.
他听罢了有些诧异:“这些你去问沧澜不比问我好些.”
我苦笑道:“当日他眼睁睁看着茜末死在他怀中.即便我还活着.若是让他回忆.未免太过残忍了一些.”
逍林抽了抽:“你來问我便不残忍吗.我那时候也很伤心的.”
我笑而不语.逍林被我看得久了有些受不住.口中道:“你眼下这个样子与沧澜倒有七八分相似.还真是夫妻相了.罢了.你心疼他便心疼他.左右我说一下也不会少块肉.你们能好便好.”
我继续微笑.
他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才开腔说起那日.
那日飞沙走石黑云蔽日.茜末在沧澜怀中一睡不醒.逍林缓缓道:“我见你如此便心知要不好.却不曾想他那心魔作祟的如此迅速.当时他便疯魔了.”说着他目光有些闪烁.我却是见过擎苍成魔时候的模样.那种抓心挠肺连撞击在山石上自残都不能缓解的痛.原來那时候沧澜已经经历了一遍.
逍林见我模样有些发怔干咳了一声:“说起來丢脸.我那时险些被他杀了.”
逍林道那时候沧澜疯起來便不认得人了.确实是见妖就杀.又奈何他禁锢了几千年的法力一朝沒有了束缚.就像是断了链子的疯狗.除了乱咬人什么都不会了.自然.这个比喻不好.只是那时候沧澜确实就是那副模样.逢妖便杀.逢魔必砍.那一身银色盔甲曾经被血浸染成了红色.后來血迹干涸了便成了一大片乌黑.再也沒有办法洗去.据说是因为怨念太深.
我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问了:“那烛龙后來是如何了.沧澜将他杀了吗.”
“他是杀你的罪魁祸首.你觉得沧澜会放过他.”
我心中颇为感慨.我自认为不是良善到能够将杀我的人原谅的神.说到底.无论阿靖、茜末.都是我.我心中存着一点私心.更是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一点哪怕是洗去了记忆投胎转世也未曾便过.可见我本性如此.我本不像一个上神.
逍林说.那日沧澜第一个要杀的便是烛龙.当初的场景他只用了四个字描写‘血流成河’这四字他说得极缓慢.生生说出了一种阴森的味道.
我听得有些发寒.当时沧澜已经神志不清.敌我不分.杀红了眼.好在最后西王母來的及时喊了一句‘你若此刻不停手.那你便永生永世也见不到茜末’这话当时很多幸存的妖都听见了.后來他二人又密谈了些什么.至于这个密谈的内容便是不得而知.却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却只是将烛龙抽了筋折了翼关入了地牢.只是西王母來过之后沧澜便突然平静了.日日呆在那个屋子里.平时也不出來.
他说到此处我却懂了.必定是翎羽将我的事情同沧澜细细交代了.我想起前几日翎羽的说辞顿时有些牙痒.她那日來的这么及时.感情就是料定我放不下沧澜诓着去见他.
逍林仔仔细细的打量我.仿佛从未见过一般:“若非你的性子样貌未变.我委实不能想象.原來.你竟是一位上神.”
我被他那眼光看得些微不爽.却终究笑了一笑什么都沒有说.
我听见逍林的杯盖轻轻在杯口上碰了一碰.发出了些许脆响.他冲着门口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还真是缠的紧.”
我此刻已非当初毫无修为的茜末.自然能察觉到沧澜正往这里來.我冲逍林笑了一笑:“该问的也问完了.我便走了.”
逍林仿佛不耐烦的挥手:“走吧走吧.莫让他等急了.一刻值千金啊.恩.白日**可不好.”
我被他说的红了脸.啐了他一口.道:“沒正经.”
说罢了.我含笑出了门.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只见.我看见沧澜一身白衣缓缓走來.他见到我时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待他走到了我身侧.我嘻嘻笑着说:“天气真热.我要去极北避暑.”
他不知从哪儿拿出把伞來.撑开了挡住我头顶的太阳.轻轻道了一句:“好.”
他说罢了.另一手揽过我的腰身.來回摸了两下.我看色狼的眼光看他.他若有所思:“好似胖了一些.”
我:“”
他道:“我骗你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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