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开前，王涛的目光落到对面清冷少年的身上。
那是南黎川？
纪桃枝怎么和他在一起吃饭。
他们是什么关系，很熟吗？
南黎川的脸好臭，看起来好可怕，尤其是盯着他的眼睛，像一条毒蛇。
听到纪桃枝的道谢，王涛收起纷杂的情绪，匆匆离开。
纪桃枝的声音清脆又明亮，一双漆黑的眸子宛如泓月，充满了光芒。
她很开心，有人真的能看见她的进步，称赞她的进步。
并且对她说，那些充满恶意的言语，是因为羡慕嫉妒她。
这是一种善意，纪桃枝愿意接纳。
比起定义模糊的玫瑰花，她更愿意接受王涛的赞美。
少女的开心之情溢于言表，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人的脸已经变得森冷可怖。
南黎川看着笑颜手里花儿还娇艳的少女。
一双暗黑的眸子半眯着，眼中透露出不可察觉的冷意。
收到花就这么开心吗？
别人的赞美对她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
想起少女刚刚的娇笑，南黎川的胸口升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恼怒。
这一刻他意识到，纪桃枝的笑容和友好，从来不是只对他一个人。
南黎川起身走到前台去结账，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留下一脸错愕的季桃枝。
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又生气了？
脑海里想起扣分的提示音，纪桃枝抓狂。
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南黎川怎么突然就暴走了？
纪桃枝一手抱着花，一手提着书包，脚步飞快地追了出去。
“南黎川，你等等我，走那么快干什么？”
“你怎么就结账了？我都没吃完呢。”
“还剩下那么多东西，应该打包带回去当宵夜的，好可惜呀。”
“这家店还挺好吃的，我挺喜欢的。”
“南黎川，你怎么不说话？”
少女追着他的步伐，喋喋不休。
少年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闷着头往前走。夜里的风都带着微热潮湿的气息。
街道两旁的路灯亮起，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的人影你追我赶。
南黎川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竟然在期待纪桃枝能察觉到他在生气，甚至渴望少女来安慰自己。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
南黎川狠狠压抑住内心的情绪，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越来越僵，越来越可怕。
纪桃枝一直默默地观察着南黎川的表情，看着少年的脸几乎要恢复到他最讨厌自己时候的样子。
心里咯噔一下，呼吸都有了瞬间的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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