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对上方婳一双清亮的眸子。
紫烟和红袖已经熟睡，屋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裴寂睁着大大的眼睛，无奈问道，“娘娘是有什么心事吗？”
其实方婳不说，裴寂也能猜到，无非就是想念书父皇了。
今日他还看见，方婳把那把同心锁拿出来，反复摩挲。
一开始，裴寂还在奇怪，为何同心锁居然还在。
那说明方婳肯定是被冤枉的。
现在只余下一个想法，方婳对他父皇真是死心塌地，身处冷宫，还一直惦念着对方。
被小裴寂这么一问，方婳有点不好说出口了，伸出手把人揽进怀里。
裴寂呼吸一滞，完全没想到方婳居然会做出这个动作。
他闻到了淡淡的茉莉花香，是方婳经常用的发膏的味道。
方婳语重心长的说，“小裴寂，我知道你今天白天是为了保护我，但是……”
顿了顿，方婳叹气道，“但是你不能像今天那样鲁莽了，如果真的伤到了辛贵妃该怎么办？”
裴寂平复好心情后，垂下眼帘道，“可是，如果我不这样做，您会被他们伤害不是么？”
“比起父皇的责罚，我更担心娘娘，我的命是娘娘从冷宫救出来的，所以赔给娘娘也没事。”
闻言，方婳沉默了。
等等，什么叫做，裴寂的命是她从冷宫里救出来的。
难道小裴寂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裴寂拿出了那把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光芒，裴寂喃喃自语，“虽然不知道，娘娘那日为何会出现在冷宫，但这把刀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裴寂轻笑，“说来也巧，正是那天遇见娘娘之后，我的运气似乎变好了点，先是枯梅开花，被父皇带出了冷宫，又遇到您。”
有时候裴寂真的怀疑，是方婳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但他不信鬼神之说，那个梦还有那棵树，方婳不可能用神力做的吧？
而且和方婳相处的这半年，他能感受到，方婳对他的好。
人心肉长，他在冷宫待久了，也不信真情。
可方婳让他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温情。
说完这些后，裴寂闭上眼睛道，“如果有第二次，我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有人要对娘娘不好，寂儿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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