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分析的头头是道,但大家脸上的疑云仍旧没有散。刘巍摸了摸下巴伸手指向陈冬的身后,“这地方都快被那些学者挖出一个大西洋了,连水渣都没看见,咱们可去哪儿找。”
“也许神水只是流经这里,而不知什么原因也不知什么时候,河水枯竭了,河道被泥石流填平,所以才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可是……刘巍挠挠脑袋,转头看向言士秋,“不可能吧,学者们难道看不出这里曾经有条河道?”
“如果曾经有河道,这些权威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看到陈冬露出沮丧的表情他赶紧安慰了两句,“不过老陈的分析方向是对的,从他们的生活习性来看,这附近必然有一个水点。可能只是个小小的泉眼,或者是一条清细的瀑布,反正不会是什么大的水源。”
这可让大家犯难了,“怎么找啊,完全没有头绪嘛!”
言士秋也皱起眉头,不过他还是鼓励大家,“方法还是有的,只不过没什么把握,这种情况咱们可以逆着想问题,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大型水流,然后推测一下在当时它有没有可能流到遗迹附近。”
毫无头绪的时候,这无疑是大家可以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事实上附近确实有水源,但诡异的是它是一条极小极细的溪流。也许在一千多年前它曾是一条无比壮阔的江水,但就眼前的场景来看谁都认为它根本没有壮阔的潜力——还没有口水多呢……
第一部分 第17节:神水源(7)
“就这几滴水,能养活那么多口子人?南蛮人都是金鱼吗?”
言士秋捡起块石头看了看,随后抬起头露出一抹笑,“你们几个别站在水边上,当心一会儿被冲走了。”
老言是不是疯了?虽然人人都说过,但你们有谁真的见过被口水淹死的?陈冬看看身边的刘巍,耸了耸肩,慢悠悠地向言士秋走过去,“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言士秋微微一笑,把手上的石头递给他,然后背着手走到了一边。老言这是打的什么哑谜?陈冬低头看手心,发现那是一块很小的石头,棱角很尖利,一部分被薄薄的青苔包裹着。这当然不是稀奇事,真正让陈冬犯嘀咕的是上面那一层青苔……这青苔哪儿来的?陈冬四处张望,很快在附近又找到一块这样的,但两块在颜色上有明显不同,绝对不是来自同一块石头。
看着手里的两块石头,陈冬忽然茅塞顿开。捡石头的地方离溪流很远,但上面的青苔却恰恰说明这个地方曾经被溪水浸泡过。大概是遵循着什么规律,小溪在某一时刻一定会变身成一条激流。
但这条溪水就是一千年前南鸾部落赖以生存的水源吗?这个还是不敢肯定,陈冬于是很快追上言士秋询问他的观点。言士秋盯着溪流嗯了半天,才呵呵一笑说道:“我也说不准,咱们必须在看到它的最大流量以后才能作商量。”
大家于是在离小溪十米远的地方生了堆火,没料到这一守就是一宿。溪水仍然不紧不慢地流着,完全不顾及围观者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前半夜大家还都有精神,围着火堆天南地北地聊,但是困意马上就把他们席卷了。经抽签决定由小石和老言值夜班,其他人便很快就地卧倒了。
谁也没想到会在这种荒郊野外过夜,大家什么准备都没做,只能脱了上衣铺在地上当垫子。但地上到处是碎石头,压在身下可不算舒坦。陈冬活的虽不娇贵,但细皮嫩肉的也从没受过这份罪,没躺下的时候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刚一躺下就被两块尖利的石头硌得直咧嘴,顿时睡意全无,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已经是后半夜了,这股子困劲过去这一宿可能也就挺过去了。
这么静的夜这么清新的空气这么硌人的石头,是不是应该想点儿什么呢?想一想研究吧。为什么陈冬会对死而复生这件事如此坚信不疑呢?多年前他去海外探亲,偶然间遇到一位收藏家,两人一见如故,很快成了莫逆之交。在一次生日宴会上,这位好友醉醺醺地把他带了自己的收藏室中,骄傲地炫耀着自己那些珍爱的藏品。但真正引起陈东兴趣的却是其中的一个青铜簋(专门用来装食品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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