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跑了......”她委屈地嘟囔。
陆程远看着怀里醉醺醺的小姑娘,无奈地笑了:“嗯,煤球去吃饭了。现在,我抱你去喝醒酒汤好不好?”
许嘉柔迷迷糊糊地点头,发丝蹭着他的衬衫领口。
在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的瞬间,她突然仰起小脸,凑近他耳边说道:“程远哥哥......你身上......好好闻......”
陆程远呼吸一滞,手臂骤然收紧。
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的胸膛,带着黄酒香气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别乱动。”他声音暗哑,抱着她快步走向卧室,脚步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怀里的许嘉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结果被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臀部:“再乱动就把你扔给岁岁当抱枕。”
这威胁显然很有效,许嘉柔立刻乖乖窝在他怀里不动了,只是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陆程远低头看她泛着红晕的脸颊,忽然觉得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明明是被迫照顾一个醉鬼,心情却莫名地明朗起来,就像阴雨连绵多日后突然放晴的天空。
他轻轻将她放在**,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滚烫的耳垂,又停在那里捏着耳廓摩挲了一阵。
许嘉柔陷在柔软的被褥间,意识漂浮在清醒与梦境的交界。
这是一段久违的、沉甸甸的睡眠,没有噩梦的侵扰,仿佛整个人都被温暖的黑暗包裹着,每一寸神经都舒展开来。
细微的响动像一根羽毛,轻轻挠着她的耳膜。
她蹙了蹙眉,睫毛颤动几下,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昏冷的床头灯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程远站在床的另一侧,上身**,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理滑落,没入松垮的裤腰。
湿漉漉的黑发被毛巾随意地盖着,有几绺不听话地贴在他额前。
他正弯腰在抽屉里翻找什么,动作很轻,却还是惊扰了她的睡眠。
见她醒来,他的动作立刻放轻,声音压得极低,“吵醒你了?我马上出去。”
许嘉柔翻了个身,身下熟悉的床品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这又是陆程远的床。
睡意未消的大脑来不及思考,话语便脱口而出:“别睡外面了。”
她慵懒地指了指宽敞的床榻,“床这么大,一起睡吧。”
陆程远脸上多了几分诧异,话刚到嘴边,就见她已经利落地用备用枕头在床中央筑起一道"城墙"。
手指拍打着蓬松的羽绒枕,发出闷闷的声响,她语气坦然,目光扫过他**的胸膛时波澜不惊,“这样就行。”
陆程远无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唇,哑声应道:“好。”
他绕到另一侧坐下,床垫微微下陷的弧度却让许嘉柔突然想起什么,含糊地咕哝:“对了......刚刚的电话......”
“已经处理好了。”他的声音从枕畔传来。
许嘉柔轻轻"嗯"了一声,像只餍足的猫儿般蜷了蜷身子,很快又合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睫毛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陆程远望着那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可笑"城墙",无声地叹了口气。
明明是她主动发出同床的邀请,现在却自顾自地睡了过去,徒留他一个人清醒地躺在这里。
这种近乎孩子气的任性,反倒给了她某种微妙的胜利感。
陆程远伸手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半干的头发,正要探身去够床头柜抽屉里的东西,却在拉开抽屉的瞬间停住。
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瓶许嘉柔之前买的身体乳。
她搬走时没有带走,后来被他偷偷捡了回来。
多少个失眠的夜晚,他就是靠着这点聊胜于无的香气,想象她还躺在枕边,还属于他。
陆程远看着标签上已经有些褪色的字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柔柔,你喜欢柑橘还是香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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