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只是个爱催婚催生,只顾血脉的老顽固,没想到计谋深远,绝地逢生。
值得慕星遥好好品鉴,学习。
路不能走窄了。
棺材子都能飞黄腾达,她这个侯府千金,不过是走丢十年,凭什么不能飞上枝头呢?
况且,又不是她要飞的!
是有人非得求她入宫……
“听雪姑娘。”
房门打开,宋容予走到床榻前许久,才缓缓喊了一声。
慕星遥指节一颤,拿着的金丝绣扇,也跟着一动。
男人尚未移开她的绣扇,她已经温柔小意地回了一句:“夫君。”
透过稀疏的扇面纹理,慕星遥能清楚看到宋容予脸上的挣扎与纠结,垂在身旁的手几次想要抬起,却硬生生被他压下,握成了拳头。
很好奇吧?
绣扇遮羞,总不如红盖头,隐隐绰绰还是能瞥见一些颜色。
慕星遥在长相上从不自谦,肌肤赛雪,颊似芙蓉,杏眼迷蒙总含情,菱角小嘴,不点而朱。
幼时流落在外时,慕九霄把其他孩子打扮得像模像样,唯独她脸上总是沾着锅灰。
无它,生不逢时,美貌也是一种原罪。
而现在,这张脸是她最强有力的武器。
要不然,商凌傲不会见色起意,碰过一回,就想带她进宫。
而宋容予嘛……
文人总是酸腐,她得用些先抑后扬的手段,才能破了他的心防,层层递进。
前几日故意落水,一来是掩饰与商凌傲的那场荒唐,二来是在宋容予心中留下狼狈的模样,好在今夜惊为天人。
前世,她在花朝节上精心打扮,艳压群芳,错将宋容予眼里的惊艳当成了一见钟情。
哪有什么一见钟情,不过是男人的见色起意。
人呐,最不能作比较。
原先还觉得宋容予温文尔雅,有君子之风,是街头长大的慕星遥眼里的香饽饽,觉得能嫁这样的,才叫如意郎君。
现如今,她倒是有些怀念商凌傲蜜色腹肌上残留的旧疤。
有些粗粝,有些硌手,却能成为她趁手的复仇剑。
“夫君为何不应?是嫌弃妾身吗?”
慕星遥缓缓放下了遮面的绣扇,偷偷瞥了宋容予一眼,委屈地垂下了眸。
宋容予面色一凝,手已经抬起,想说这礼数该由他来做。
但话没说出口,嘴却哑巴了。
她竟然……生得如此昳丽动人,叫人心生欢喜。
宋容予一时愣住了。
脸颊也泛起了红晕。
慕星遥若有所感,再次抬眸,对上宋容予失神的眸子,主动站起身,迎上前。
她似乎有些紧张,面对自己的夫君,菱角嘴抿了又抿,深吸一口气,才有勇气说话。
可神色很快就变了。
嘴唇噙着的娇俏羞涩,一瞬间变成了一抹苦笑。
“夫君当真在后院,藏了心上人吗?你我二人的新婚之夜,也要先去陪她吗?”
她垂眸,视线移到宋容予的胸膛,心口的位置沾了些许的脂粉,隐隐散发着恼人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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