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要出门这事,程小娥昨日就听她说了。
她领柱子出来打水,看到小岩和芽芽赶车回村本还挺开心,结果俩孩子一开口就问他们娘亲是不是在家,这叫她顿觉困惑。
沈妹子一大早就出了门,怎地居然不是去镇上吗?那她去了哪?
她眼中的迷茫之色叫薛小岩看了个清清楚楚,当即不再多言,从程小娥手中拿过家里的钥匙,扬鞭驾车往村北而去。
半炷香的时间过后,兄妹俩以及林楠站在拾掇整洁的院子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流露着担忧。
屋里屋外都看过了,沈青梧真的不在,屋子里更是找不到什么特别痕迹,唯一注意到的地方就是被子收起来了。
“林姨,哥哥,咱们先别自己吓唬自己,兴许娘是出门办事去了。”
芽芽一直记得娘的习惯,正常早上醒来,娘只会将被子简单叠一道,推放在炕里头,只有在当日准备离家的时候,才会像这样把被褥全部叠好放回被摞里收好。
这说明娘是主动出的门,而非遭遇了什么突**况。
况且吴婶子不是也说了吗,她受娘的嘱托今晚过来喂鸡喂驴,兴许娘是去了阿公阿婆那边,毕竟如今战事在即,娘肯定也很担心平阳屯那头的情况。
俩人听芽芽分析一通,都很认同芽芽的说法,林楠甚至觉得她或许是到镇上去了,只不过走的不是平时那条路,所以双方没能碰到。
“咱们在家等一等,也可能她晚上就回来了。”
这一等就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三人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薛小岩在喂鸡时甚至走神踩碎了一颗滚落到角落的鸡蛋。
林效景坐在院中桌前,接连喝了好几杯茶水,对这位“失踪”了的救女恩人多少也有些担心。
他想了想,干脆去跟自家闺女询问沈青梧的样貌特征,随后一扬手,将赶车车夫给叫过来,掏出一只玉佩让他跑一趟。
林楠一听他说要叫随从调人四处找一找,当即就来了精神。
“爹,那我跟着一起去!小岩芽芽,你们俩留在家里,省得青青回来咱们不知道……”
只是这话刚一出口,就听院外,吴柱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婶子、婶子被人围住了,在里正家……”
三人一脸喜色齐齐转过头去,人没失踪,就在村里吗!可后知后觉柱子的话,直接就懵了。
什么叫被人围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惜柱子根本就说不明白,事实上,这孩子自己压根就没看到是怎么回事,里正家院门口围了二十几个人,他身量小什么瞧不见,是娘一脸严肃地叫自己跑回来传话。
林楠、小岩和芽芽连门都顾不上锁就出了门往孟成良家去,林效景自然也准备跟过去看看情况,临走时叫车夫留下看家。
彼时,孟成良家院中里三圈外三圈地围了许多村民,随着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无论是家里头有事没事,就都赶过来凑热闹。
“听说小岩娘来里正家偷东西被抓了个正着?”
“是啊,有人亲眼瞧见了呢,这小岩娘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里正还不在家,已经有人去找族长了!”
“她那么有钱怎么还偷东西啊?”
“这谁知道了,兴许是记之前的仇?”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在院中央,沈青梧一双厉目扫向孟金氏,眼见她一副撒泼相,指责自己进屋偷她家的钱,心头烦躁至极。
她和铁头他们从矿山出来,一路疾步往龙骨村而去。
走到半路,她忽然就想起那本账册来,跟铁头问清楚落雁坡的方向,掉头就往回赶。
孩子们这头的情况定然很快就会被传扬开来,若叫孟成良得知矿山起了大变故,肯定会第一时间销毁那本册子。
那是很重要的证据,必须得尽快偷出来。
两炷香之前,她偷偷进村,直接就奔到孟家,乘人不备溜进屋里,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册子没在原位,被转移了。
孟金氏将她翻找的动作抓了个正着,一嗓子喊得人尽皆知。
现下,她手中没有证据,压根就无力辩驳,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册子究竟被放在哪了,是否已经被烧成了灰?
“别以为你偷东西不吱声就能逃脱责罚,大家伙可都看着呢,容不得你抵赖,等我男人回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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