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沉没,晚霞的余晖拨开云层,霞光簇锦。
沈青梧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声呼啸而过,惬意非常。
薛大刚突如其来的喷嚏声叫她回过神来,从怀里掏出来个小帕子,递到他肩膀旁边。
“给。”
这人是易出汗体质,经常就汗湿全身,再由秋风一吹,次数多了,不免会着凉。
薛大刚接过小帕子,却是不舍得擦鼻子,抹了抹自己的额头,随后一本正经地叠起来道:“等我洗干净还给你吧。”
“不用还,你用着吧,平日出汗了就及时擦擦,别着凉了。”
感受到她语气里的关切,薛大刚深呼一口气。
想和她说点什么,犹豫半晌也不知该找个什么话题,挺大个汉子,涨得满脸通红,随后挤出了句:
“你不疼了吧?”
沈青梧微怔,随后想起他是在问受伤那码事。
“早就不疼了,你昨儿不是问过了吗?”
“是哈。”薛大刚挠挠头,想再找个其他的话题,思索间,板车左轮经由一块挺大的石头,当即就一起一伏。
他大惊,下意识就想去拽她的手,怕她坐不稳磕到。
而沈青梧的手也比脑子快,直接就死死地抓紧屁股下方的板车凸起部分,却忘了那块离他的屁股挨得很近。
薛大刚的身子一下就直了,像是触了电一样。
沈青梧尴尬极了,“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救命,头一次摸男人屁股居然是这种感觉,她只记得他上身精壮,没想到屁股蛋子这样软,还挺有弹性。
“不妨事,不妨事……”薛大刚感觉半边脸烫得愈发厉害,强定心神,“有没有磕着?”
“没有。”沈青梧转而挪了挪身下布团,往后靠一些,心道离得近太容易误触了,实在尴尬。
后半程,两个人心思各异,都不再说话了。
到家门口时,天马上就要黑透了,沈青梧进主屋先点了灯,随后去净面漱口,本想再洗个澡的,但大瓮里头的水只剩底子了,便没能洗成。
正在这时,从院门口急匆匆跑来个人,定睛一瞧,是程小娥。
只见她怀中抱着阿花,单手还牵着柱子,头发略显杂乱,眸色慌张。
“沈妹子你回来了,我家进了几条蛇,大晚上的可真是吓死我了!”
她和两个孩子收拾完,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房梁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借着月光看去,差点没把她的魂给吓飞了。
两条黑眉锦就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望着她和孩子们,条条都有手臂那么粗,她拎着俩孩子就往出跑,想着到沈妹子这借住一晚,毕竟那屋是万万住不了人了。
听了程小娥的形容,沈青梧连忙将人往主屋里带,摸着阿花和柱子的头,“不怕不怕,快跟婶子进屋歇着。”
“不用不用,我领他俩去小岩那屋睡。”
程小娥手脚动作快,直接就把俩孩子给领到了侧屋去。
她本也想着等明日去镇上办事的时候,顺道去铺子里把借住一宿这事跟人家说一声。
却没想到,沈妹子和薛大刚今晚刚好就回家来了。
虽然多日不见,想同她说说话,但这会儿时辰可不早了,她摆了摆手,直接将侧屋的门给关上。
薛大刚:“……”
得,屋子被占了,这回他睡哪?
去芽芽屋子吗,可孩子眼瞅着就十岁,是大姑娘了,他作为亲爹跑闺女屋里睡是不是不太好?
沈青梧轻咳两声,“睡觉吧,我睡炕头你睡炕梢。”
一炷香后,两个人各自盖了一个被子,中间隔了将近六尺的距离。(约2.22米)
沈青梧翻来覆去睡不着,尤其一想到旁边有个男人,心里就有些紧张。
薛大刚白日里看着挺踏实靠谱,也不知到了晚上会不会人面兽心?会不会起了色心过来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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