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成德并没有亲眼见到那副场景,但村里人人都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大嫂这身板瘦弱,是如何打死野猪的?”
他打心底里好奇这件事,按说这薛沈氏以前向来都柔柔弱弱,怎地忽然就变成这样了?这压根不符合常理么。
沈青梧完全不想搭理这个人,领着两个孩子就拐了弯,朝另一条小路走去。
孟成德见状倒也不恼,笑眯眯地往自己家地里走。
大哥不止一次在家中念叨,说薛家这寡妇可能是遭了什么奇事,否则根本不会在掉落悬崖的情况下毫发无损。
大哥甚至觉得前几日家中的藤灾也与这寡妇有关,只可惜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罢了。
他平日里不曾与她家有过来往,若认真回想一番,上次见她还是薛大刚没走之前的事呢。
与那次相比,这薛沈氏的神情,和给人的感觉似乎确实大相径庭。
就连那两个孩子,也不再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孟成德望着不远处那娘仨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向来喜欢探寻别人的秘密,或许,今后可以找机会与那薛沈氏多接触接触。
——
半炷香后,沈青梧领着俩孩子走到自家地头,蹲下身查看一番。
薛小岩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明显一副警惕模样。
“娘,下回若再碰到那个人,记得要离他远一些。”
他方才就注意到,那人一直在盯着娘的背影看,看了好一会儿。
那种探究的眼神,他真的很不喜欢,甚至很抵触。
沈青梧用石头扒开土层,正在找土里是否有她预想的那种变化,冷不丁听到小岩这样说,还没反应过来。
“嗯?谁?”
薛芽芽开口补充道:“就是那个孟成德,他好像不怀好心。”
听了这话,沈青梧失笑,“他啊,不用管,就他那样的还真奈何不了我。”
她用锄头深挖了挖,在触及土地边缘的那条垄沟的地底,终于发现了几节细小绿藤。
藤蔓在土里根植盘错,沈青梧走到十步开外的地方再次刨土,未曾寻到藤的痕迹。
她转而往回走了五步再挖,发现以当初栽种藤条为中心,五步之内的范围地底下,藤条已然形成了一片“地底网格。”
“娘,您在做什么呢?”两个孩子都没看懂。
沈青梧将土填了回去,“没什么,咱们正常翻地吧。”
这一干就干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过了午时,沈青梧抹了把脸颊的汗。
“咱先回去歇会儿,晚一些再来。”
她本以为今天会一直阴着,可方才太阳从云层下钻了出来,还是挺热的,越热越觉得力气流失的快,得把最热的时辰错开才行。
翻地比她预想的要难一些,除了要将地表层的土刨出来,还要将那些坚硬的大土块给打碎。
回到家中,娘仨每人都喝了一大碗水。
薛芽芽拿锄头的力使得不对,右手的虎口处起了小泡,她不想让娘和哥看到,连忙就藏了起来。
沈青梧叫俩孩子在家里歇着,自己去了吴寡妇家。
还没进院门的时候,便见柱子和他妹妹阿花在院子里玩耍。
他手中拿着一把小小的木剑,嘴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你这小贼,快快受死——”
随即木剑一挥,门口摞好的石块们应声倒地,阿花坐在地上,双手胡乱挥舞,咯咯地笑着,口齿不清地说道:“哥哥腻害——”
沈青梧看了直接就被逗笑,听到声音的俩小孩回过头,柱子当即就红了脸,“婶子好,婶子是来找我娘的吗?”
“对呀,你娘在家吗?”沈青梧弯下腰在阿花的头发上摸了一把,又顺又滑溜,手感是真不错。
“娘——”柱子直接就进门喊人去了,不多时,吴寡妇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面盆,看样子正准备蒸饽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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