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北漠数一数二的大将,向来以勇猛出名,曾斩杀过西楚的无数将士,可这一次,便是他,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二十四万对上八万,这原本是必胜的局面,怎么到这一会儿,就变成了这样?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浑身浴血的身影上。
每一剑,收割的都是一条人命,鲜血喷涌,染红了他的甲胄。
陆安旸,那是他的宿敌,是他这一辈子最想打败的人!
拓跋烈也的目中露出了一抹猩红。
他早知这一次西楚带兵的是陆安祁,那个废物草包一样的祁王,正遗憾不能和战神来个正面交锋,可谁知,机会就这样落在了他的面前。
城门大开,两军会战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西楚的主帅不知道何时,已经换成了陆安旸。
果然,只有他这样的人,才配他拓跋烈也专心与之一战!
号角响起,厮杀的遍地。
不愧是西楚最英武的战神,竟然有胆子孤身一骑深入北漠的腹地,硬杀出了一条血路来。
呵,想要直捣黄龙,好叫北漠兵自乱阵脚么?
拓跋烈也的目光里,燃起了一丝兴奋的战意,和杀意。
他指挥着将士变换阵型,将那条硬生生杀出来的血路重新填满,反倒将他包围其中。
有胆子进来,可就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么本事出去了!
他眼中森冷,挥手下令,道:“放箭!”
无数箭矢启发,朝着被北漠士兵包围的陆安旸疾射而去。
而看似陷入困境的男人,极为幽深的凤眸一眯,整个人忽然从马背上腾空而起,旋转中内力带起无形的气流,手中锋利的剑刃划过,断裂的箭矢纷纷落地。
他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
“有点本事。”拓跋烈也冷笑,不动声色地退后,将自己隐藏在士兵围成的保护圈之后,继续下令道:“左右翼前后包抄,我就不信,他插了翅膀都飞不出去!”
高高的盾墙筑起,好似坚不可摧的城墙,向他不断地靠拢、压迫过来,前后骑兵夹击,长枪早已对准了他周身的要害。
一攻一防,配合默契,毫无破绽。
陆安旸勒着马头,薄凉的唇微抿,丹田中的内力缓缓运转,汇聚到右手之中。
尽数注入长剑之内,直到剑身轻鸣,在空中划过粲然夺目的光芒。
两人高的盾墙被生生劈裂,密不透风的人墙被骤然豁出了一个口子!
他剑锋一转,将一名骑兵斩杀于马背之下。
撕裂的口子越来越大,犹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分崩离析,再难聚拢。
他提着剑,不顾身上密密麻麻细小的伤口,继续策马向前。
天色已经微明,他盯住了隐藏在人后的拓跋烈也,心想,这是这场大战该结束的时候了。
而她,应该也已经到京城了。
然而,就在此刻,远处的山头上,忽然有利箭疾射而来,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朝着拓跋烈也的心口直冲而去。
陆安旸微愣,而拓跋烈也也一愣。
他飞快地拔出了佩剑。
剑光一闪,箭矢与剑身碰擦,发出了金石撞击的声响,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这箭一对有二,挑开了一支,后一支紧随而来,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来得及身形一偏,箭矢没入了他的肩头。
力道之大,足够贯穿。
而在此刻在山头上的苏瑜,神色冷淡地放下了手中的弓弩。
“看准了,射箭。”她淡淡地吩咐,下一秒,更多的箭矢疾射而出,精准而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道,没入北漠军的要害。
她瞥了一眼人群中沾满鲜血的陆安旸,冰冷的神色看不出情绪,却再次抬起了弓弩。
瞄准,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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