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陆安祁一副想要吃了陆安澈的表情,可陆安澈却依旧无动于衷,甚至还命人搬了一把椅子来摆在他的面前,优哉游哉地坐了上去。
“瞪什么,你还真当你现在还是皇上是不是?”陆安澈的话语里有说不出的嘲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现在,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
他向那狱卒使了个颜色,那狱卒立刻扬起鞭子抽打了下去,虽然没落在他的身上,可在地上激起的灰尘,也叫陆安祁的瞳孔缩了缩,险些压抑不住喉咙里的惊叫。
“看你也受了点教训,咱们也改来谈谈正事了吧?”陆安澈挥手,立刻有狱卒捧了一本册子上来,上面,记录了陆安祁的种种罪状。
“说吧,是谁指示你毒害父皇的,毒药从哪里来,帮凶又是谁?”
陆安澈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指尖捏着几张薄薄的纸片,语气虽然有几分漫不经心,可其中投出来的危险,却不得不叫陆安祁心惊。
他看着握着鞭子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狱卒,咬咬牙,道:“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父皇是病死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他不傻,抛开昨天夜里的胡言乱语不说,一旦他真的认了罪,那下场肯定只有一个死字,唯独装傻充愣,咬死了不说,才还有一丝生机。
可他能想到的,陆安澈又岂会想不到?只听他冷笑了一声,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陆安祁,道:“看来还是打得不够惨啊,大概是这鞭子太软,没什么劲道吧?”
他挑挑眉,招呼狱卒道:“来呀,去把刑具都给本王搬出来,本王要亲自挑选了,来好好招待本王的好皇兄!”
陆安祁抖了抖,咬着牙高呼出口,道:“你不能这么对朕!”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陆安澈摆摆手,立刻有狱卒抬着好几样刑具摆到了陆安祁的面前,每往地上放一样,陆安祁就抖一抖,他几乎难以想象,这些沾满了血污的刑具用到他身上的感觉,陆安澈,他到底怎么敢!
可陆安澈很快就告诉了他敢不敢。
只见他竟然亲自从烧得通红的炭盆里夹起了一块烙铁,在陆安祁的面前晃了晃,笑道:“皇兄,你说这东西烙在身上,该有多疼呢?你要不要自己来试一试?”
他故意将这烧红的烙铁贴近了陆安祁的面颊,一股热流从铁钳上传来,烧得陆安祁拼命地往一旁侧脸,生怕自己就这样毁了容貌。
“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说,还是不说!”陆安澈阴狠的话语在耳畔响起,陆安祁咬着牙却在犹豫。
受刑他是不愿意的,可一旦招供……
这后果也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他屏住呼吸迟疑间,陆安澈却已经先不耐烦了,他冷哼了一声,赤红的烙铁顿时就印在了他的胸膛。
“滋”地一声,皮肉烤焦的声音传来,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怪味,而随之响起的,是响彻整个天牢的惨叫。
陆安祁真是恨不得自己能就这样昏过去。
可偏偏陆安澈还拿着那块通红的烙铁在他的面前耀武扬威,甚至还渐渐下移,在他的下腹虚晃着,不怀好意地冷笑着,问他道:“皇兄,要是我这一次按下去,会怎么样呢?”
身上最脆弱的地方被人这样威胁着,陆安祁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什么算计,顿时连声叫道:“别,别,我说,我说!”
竟是连“朕”的自称都忘记了。
陆安澈闻言,这才将烙铁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道:“说吧。”
陆安祁尝过了他的心狠手辣,哪里还敢再耍什么手段,只好道:“你想知道什么,朕说就是!”
“那你倒是说说,毒害父皇的主意,到底是谁给你出的。”
“……”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陆安祁半死不活地被绑在木桩之上,而陆安澈的面前,已经多了一张盖着手印签字画押的罪证。
上面自是罗列了陆安祁的一项项罪证,而他也在严刑拷打之下供认不讳。
唯一让陆安澈有些惊讶的,是这其中还牵扯了另一个人,云倾城。
云倾城……这么说来,淮安王竟是也在其中了?
他幽深的眼眸中划过了一缕深思,盯着手中的罪证没有说话。
这上面,有关于他伪造遗诏的,有关于他陷害胞弟和忠良的,可却唯独没有皇陵中的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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