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到最后,殷时骞基本上把苏瑜被软禁在皇宫后的事问了个遍,知道她没有受欺负,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可唯一不知道的,却是她的去向。
哪怕是甘泉宫中贴身伺候苏瑜的婢子,也摇头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他们说素和黎昕做事全凭自己的心情,可殷时骞却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临时起意,而是素和黎昕在有意躲着他。
一定是提前得知了他来的消息,这才带着苏瑜躲到了外面去。
要不然,他能后脚潜入宫里来,他前脚就带着人走了?
可他真的以为,躲出去就万事大吉了吗?殷时骞狭长而深邃的凤眸中如卷起了狂风暴雨,带着毁灭性的威力。
他眯了眯眼,嘴角扯出了一丝冷冽的笑,做了个手势道:“我们走。”
……
素和黎昕其实并没有带苏瑜走远,帝都之外,便是一片辽阔的草场,他们在那里停了下来。
北漠地处偏北,树少草多,地势开阔,也是实实在在的马背上的民族。
民风剽悍的北漠民族中,基本上男女老少能能骑马,不少大家千金也都擅长骑射。
这与西楚,自是大不相同。
因此,西楚人总嘲笑北漠人粗野,北漠人却嫌弃西楚人娇弱,互相看不顺眼。
纵然苏瑜早已有了了解,可在走下马车的一瞬间,还是呆了呆。
辽阔的草原上有趋于平坦的小山坡起起伏伏,一眼望不到边,而此刻并不见草,只有大片的白雪。为数不多的几棵松树披着雪花,依旧挺拔耸立,松针翠绿,是雪原上为数不多的一点颜色。
草原的中央点缀着些许湖泊,在这个季节早已结成了厚厚的冰,便是人走上去也不要紧。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草原边缘的雪山。
高耸入云,白雪皑皑,壮丽而巍峨,是难得一见的景致。
这样的山,这样的水,难怪会养育出这样的人。
哪怕是见一眼,都会让人的心胸骤然开阔起来,仿佛生命只是这大自然中极为渺小的一粒粟米,根本不值得一提。
被软禁在皇宫中多天的怨气莫名就消散了不少,苏瑜望着不远处的雪山,神情有些发愣。
雪原之上,自然很冷,她没一会儿,便打了个寒颤。
而下一秒,素和黎昕便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冷了?”他的语气听起来心情不错,内力也源源不断地汇入苏瑜的掌心中。
她皱起了眉,并不习惯他这样的亲近,挣扎着想要将手抽出来。
可男人和女人天生上的力量差距,让她最终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想去看雪山?”素和黎昕轻而易举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他微微扬了扬唇,绝美的容貌在这雪原间,好似是莲花初绽,皎皎如明月,璀璨如星辰。圣洁的雪将他也衬得不似凡人,好似是独居在大雪之乡的妖,强大而洒脱。
若非见过他的另一面,她还真难以将“残暴无情”这样的字眼和眼前的这个男人联系在一起。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任由他拉着她,往雪山的方向走了过去。
越是近,便越能看出这雪山的高,仰头往上,几乎都看不到顶,只有半山腰的云雾缭绕,好似仙境。
而山脚下的坡度略缓,覆盖着厚厚的白雪,每踩一脚都会没到小腿,留下深深的印记。
她忽然极淡地笑了笑,道:“想不想玩点什么?”
头一次见她有这样的兴致,素和黎昕看向她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意外,却颔首道,“你想玩什么?孤陪你。”
苏瑜不置可否地淡笑,她四下看了看,道:“我需要找些木板来。”
这样的山道,正适合滑雪,而这项运动,素和黎昕自然是不会的。
素和黎昕果然不明所以,可他还是吩咐了仆从,立刻让人找了木板过来。
而她指挥着仆从,很快便将木板改造成了简易的滑雪板,配上长直的树枝,便成了一套滑雪的工具。
“你拿这些,是要做什么?”素和黎昕看着她的动作,自然也猜出了什么,可语气里却有一丝怀疑,不赞同地皱起了眉,这在他看来,很有些危险。
因此,他看着自己脚下一模一样的两块木板,久久地没有动作。
“你就看好吧,”苏瑜没有理他,固定好木板,微亮的目光扫下长而缓的山坡,握着树枝便撑在了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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