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的甘泉宫中，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见。
众多宫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无声地等候着最后的判决，一双双求生的眼睛望着苏瑜，张皇而紧张。
他们的性命，就全都握在她的手里了。
在这之前，谁又能想到，一次普普通通的谈话就能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一时之间，他们不由得埋怨司晗起来，当然心里，也同样怪着苏瑜。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还不说？
而素和黎昕的目光也从未离开过苏瑜的身上。他狭长的凤眸里带着点点阴郁，好似黑暗中吞噬人心魂的毒蛇，饶是苏瑜，也不由得捏紧了冰凉的手指。
她丝毫不怀疑他的话的真伪，只要他能说出，那就定然能够做到，这些人的性命在他的眼里，根本不值什么。
就像地上的草一样，一脚碾过去就碾过去了，丝毫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
而她，现在就是唯一有一点能力去阻止的人。
她对上素和黎昕的眼，难得地迟疑了一下。
不是不想救他们，可，她同样不能将司晗供出来。
一旦说出真相来，她不认为素和黎昕会轻而易举地放过她。
而司晗，恐怕同样会遭殃。
先不说二人现在是所谓“同盟”的关系，就算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她也无法看着她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被害。
而她迟疑间，素和黎昕便先不耐烦了。
“都拖下去。”他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宫人，凉凉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外面顿时有侍卫冲了进来，押住了惊慌不已的宫人。
眼看着他们要被带走，苏瑜却忽然出了声。
“慢着，”她道，“你不是想知道晗妃娘娘和我说了什么吗，你放了他们，我说给你听就是了。”
“肯说了？”素和黎昕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顿时冲进来的侍卫都退到了一边。
苏瑜看了一眼这满是人的甘泉宫，深深吸了口气，道：“能不能让他们先出去？”
素和黎昕轻笑了一声，狭长的凤眸中似掠过了什么，原本环绕在他周身的低气压似减弱了不少，他慵懒地应了一声，吩咐道：“都下去吧。”
宫殿里的人顿时就少了下去。
等最后一个人默默地低着头出去，宫门被吱吱悠悠地带上，苏瑜这才抬头看向了素和黎昕。
她的脸色依旧淡漠而冰冷，可神色间却多了几分不自在。
她轻咳了一声，绷着脸道：“你不是想知道么，晗妃娘娘说我是第一个住进甘泉宫的女人，说……你心里有我。”
素和黎昕的眼中涌起了一丝兴味，冰冷的气息散了些，追问道：“还有呢？”
“不是说了么，她对我以妹妹相称，想和我一同侍奉你。”
“你怎么说的？”
“还能有什么，”她冷笑了一声，“当然是告诉她这不过是误会罢了，我早已嫁人了。”
“哦？”素和黎昕眼中的笑意浅了浅，忽然一勾唇角，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所以就因为如此，司晗说动了司家打算要出手帮你？”
“嗯？”苏瑜骤然一愣。
她想起司晗临走时的话，眸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不确定，可刹那间的神情，却让素和黎昕抓了个正着。
“看来你知道，”素和黎昕冷笑，“你可真有本事，才见了一次面的人就能拉到麾下。”
苏瑜听他这样讲，便知道司晗定是做了什么被他抓了个正着，那可真是长满了嘴都说不清了。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了一声，“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若非我用了点手段，司晗还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我。”
“这么说来，你们关着门的时候，说的就是这些吧。”素和黎昕看了她一眼，似乎并不意外她会这么说，这宫里到处都有他的眼线，每个人的一举一动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更别提是他特意关照过要监视的苏瑜了。
她做过什么，他清清楚楚。
“你倒是实诚，说说吧，你做了什么？”他倒是好奇，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让司晗乖乖地听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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