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或许是杀人不眨眼的,可是那不意味着他的心不会颤抖。曾几何时,他匍匐在她的脚下,几乎卑微地承认自己有罪,并且感受到罪孽在加重,日复一日,如同垒土,总有一天命运之塔要倾覆。如果他是个彻底冷血无情的魔鬼,便不会有这种挣扎和痛苦,不会被光明刺痛了双眼,不会在心底渴望被光明救赎。她虽然不信仰宗教,但是她坚信善良和正义的力量,要引领他走出黑暗的梦魇,让他明白追求希望和自由的可贵。
通往光明的道路很漫长,但只要迈出了第一步,终有愿望达成的那一天。
站在甲板上的埃尔夫会长似乎是露出了微笑,因为他远远地见到了,可爱的凯蒂和她的未婚夫正依偎在一起。那个金发碧眼的高小伙子,个子很高,身材笔挺,应该也非常英俊,可惜他老眼昏花看不清楚他的面孔。
“愿仁慈的主保佑你,孩子。”
埃尔夫会长弯腰去提他的行李箱子,这个箱子很沉重,里面装了不少文件资料,一路上都有人为他提着箱子,现在该他自己费些气力了。
一个穿着长风衣的年轻人从他身后钻了出来,彬彬有礼地说:“这位先生,我来帮您提箱子吧。”
“谢谢你,小伙子。”埃尔夫会长有些不好意思。
“可真够沉的,里面是金子么?”年轻人笑着提了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是比金子还要宝贵的东西,都是书籍和资料,是人类伟大的遗产和财富。”埃尔夫会长笑着答到。
年轻人没有再吭声,他把埃尔夫会长送到了包厢里,或许是由于这艘船在圣诞节起航,乘坐的人非常少,埃尔夫会长是首位进入这个包厢的客人。他看着年轻人帮把行李箱子放在行李架上,又对着号码坐进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真是谢谢你,小伙子,要坐下休息一会儿么?你的座位在几号包厢?”
年轻人没有回答他的话,抬头用狡黠的眼神盯住门口,从那里进来了一个一矮两个男人,矮个子的男人把舱门关紧,另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了老人的旁边,问:“埃尔夫·米歇尔先生?”
“是的,我不记得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埃尔夫会长下意识的扶了扶眼镜,显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把黑色的手枪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你们……”他的话只说了一半。“砰”地一声闷响,高个男人扣动了扳机。
这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的枪膛中射出一颗子弹,正中了他的太阳穴,弹孔很小,几乎没有流血,老人身子倾斜着倒了下去,矮个子的男人扶住了他,把他安放在座椅上,用一件黑色的风衣盖住了他的身体。
“这家伙果然好用。”高个男人喃喃自语地打量着粘着一点血丝的黑色枪口,又在他的胸前心脏的位置迅速地补上了几枪,这一次鲜血迸溅了出来,像是红色的焰火从他的胸膛中跃动而出。
“已经死了。”矮个男人摸了一下他的鼻息。
最先那个自告奋勇搬运行李的年轻人,则蹲在地上仔细地翻查着他的行李箱子,里面果然是一份份的文件和书籍,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和情报,“让这个老家伙和他的财富葬身大海吧。”他把那个行李箱子的按扣重新扣上,推开船舱的小窗口,把箱子抛进了大海里。汹涌的海浪迅速地吞没了这个黄褐色的箱子,三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反锁上了舱门,迅速撤离了现场。
因为这场大雪道路被封堵了一半儿,不知道什么缘故,港口停车场的出口处增设着一个岗哨,出港的车辆需要一辆一辆地通过盘查,车子已经积压成了一条长龙,车喇叭声此起彼伏,几个治安巡逻员在冒着雪疏导着,可是并不起多大的作用。他关进了车窗门,把一切躁动的声音封锁在外面,尽力让车子里面保持着一丝温暖,车子的收音机里响着,因为大雪天干扰了信号,从喇叭里传出来的声音刺刺啦啦的,一个男高音歌手正在唱着一首叫做《年轻的士兵之歌》的新歌。他把着方向盘,修长的指尖随着收音机里的歌曲旋律轻轻点动。他喜欢这首歌的旋律,虽然不华丽,那歌词来自一首诗。
你那熟悉而轻柔的步履声声,
我几乎白天晚上都渴望听到.
现在我却偶然知道要上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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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柏林暮色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