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又来了,比一个真的体育老师上课还要准时。这一次,她没给他机会面对着她,哄骗或者威胁她,她站在离他们练剑的那棵大树十几米远的池塘边上。今天他教的非常卖力,碧云看到两个大孩子在围着他跳来跳去的,像是得到了赞扬。小杰米也开心地拿着他的新的木头剑,迈着步子向碧云跑来。她看到小家伙满头是汗,急忙拿出手绢替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儿,柔声说:“不要这么快跑,你的左手还不可以动,知道么?”
正准备回屋子的时候,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阵风,把她的手绢吹到了池塘里。那根丝质的绣花儿手绢是她一直带在身边的,也算是用的顺手的心爱之物。
“我的手绢。”她一声轻呼刚刚出口,他就已经踏入了池塘里,水并不是很深,只是颜色污浊,不知道在这个泥塘里积攒了多久,为了捞到那条手绢,他逐步地深入,水越来越深了,直到没过了那黑色皮质靴子的沿口,迅速地灌到了裤子里,他顾不上这些,俯身探出手臂,终于还是勾起了那条手绢。
他把**的手绢递给站在岸边的碧云,她怔了下,却没有伸手接过来,低头拉起在一旁傻乎乎地站着的小杰米,扭头向着屋子走去了。而他,就那么尴尬地立在污水潭的中央。
午餐之前,她又在床上发现了那个白色的信封,那信纸上的内容并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那个被她一撕两半的小鸽子,用一道胶布粘了起来。看到画面上这只有着深刻裂痕的的鸟儿,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感伤,眼泪又掉落了下来。她抽泣着回想起那天在那个高档的咖啡店外面看到的一幕,自己的心就是这样碎成了两半儿。
汉娜夫人让管家为他找来一条新的黑色马裤,他把在壁炉前面烘干了的靴子重新换上,夫人一面吩咐厨师准备午餐,一面笑着问他怎么会那么不小心,跌落到了泥塘里。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下,抬眼看见二楼的走廊上,有一个娇弱的女孩的身影闪过。
碧云趁着大厅里空无一人的时候,在二楼的走廊上把信封扔了下来,当他接住这纸飞机一样飘落的信笺的那一刻起,就感到手里的这封信有些不对劲了,于是他拆开信封口,迅速向里面扫了一眼,只见那张信纸已经变成了碎纸屑。他的眉头隐隐簇了起来,并没有说话,把那信封塞进了怀里,转身离去。
碧云回到了杰米的房间,从窗子里望着他那辆黑色的梅赛德斯车子出了院子,消失在道路尽头,小杰米扯扯她的裙子,她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说:“后天,我们就要去医院复诊了。如果恢复的好,就可以拆了石膏。”
深夜,在哈维尔河畔的一所静谧的别墅里,房间的窗子都是黑洞洞的,只有三楼的书房透出隐隐的灯光。黑衣的男人端坐在黑色的椅子上,用修长的手指展开一个白色的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像是雪片一样抖落在黑色的办公桌上,面对着这一堆白色的纸屑,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深陷在眉弓里的蓝色眼睛也闪着寒光,“竟然撕的这么碎。这个蠢女人!”他咒骂了一声,而后果断地抓起了桌子一角的电话。
“谁在值班?”
“长官,长官您好!是蒂姆·艾尔斯特纳少尉,请您吩咐。”
“少尉,请帮我转接刑侦技术处的弗兰克上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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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柏林暮色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