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副柔弱委屈的模样,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定会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里满是鄙夷。
祁安华自己作死得罪摄政王关她什么事?
现在倒好,吕氏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她身上,真是可笑。
老侯爷推门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烦躁:“够了!都别吵了!安华怎么样了?”
吕氏见老侯爷来了,立刻收敛了怒气,转而换上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指着**昏迷不醒的祁安华,声音哽咽地说道。
“老爷,你快看安华!他被那个摄政王打得人事不省,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侯府可就彻底完了!”
老侯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祁安华躺在**,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
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身上的锦袍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泥和血迹,显然伤得不轻。
他心里一紧,快步走到床边,伸出手想要探探祁安华的鼻息,手指却微微颤抖。
这可是侯府唯一的继承人啊!
“糊涂!真是糊涂!”见他尚有气息,老侯爷猛地收回手,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几分绝望。
“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咱们侯府现在这处境哪经得起他记恨?这要是被他盯上,侯府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吕氏像是没听到他这番话般一边哭一边抱怨。
“那摄政王也太狠心了!至于把人打成这样吗?老爷,咱们快派人去请大夫吧,再晚了安华的伤就来不及治了!”
老侯爷看着妻子涕泪横流的样子,又看看**遍体鳞伤的儿子,心中更是烦躁郁结,一股穷途末路的悲凉涌上心头。
他猛地甩开吕氏抓着他衣袖的手,声音充满了疲惫和冰冷。
“请大夫?哪来的钱请大夫?府里如今什么光景你难道不知道吗?连给你抓药的钱都快凑不出来了,还哪来的闲钱给他请大夫治这顿打?”
说完,他不再看吕氏和**的祁安华,转身就往外走,眼底满是失望与疲惫。
永安侯府终究还是要毁在这个孽障手里了。
老侯爷的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吕氏头上。
她原本还哭哭啼啼地抱怨,此刻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泪痕未干,又添了几分尴尬与难堪。
在姜夏面前被丈夫如此驳斥,无疑是失了面子。
吕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委屈与愤怒,目光猛地转向一旁的姜夏,眼神里满是怨怼。
她挣脱开搀扶自己的嬷嬷,快步走到姜夏面前,声音尖锐地说道。
“既然府里没钱请大夫,那就由你照顾安华!从今日起,你就守在他房里,端茶倒水、擦洗喂饭都由你负责!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拿你是问!”
她说着,还故意抬手推了姜夏一把。
姜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却依旧低着头,一副柔弱无措的模样,声音带着几分怯懦。
“是,夫人,我会好好照顾世子的。”
吕氏见她顺从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才稍稍平息了些。
随后又狠狠瞪了她一眼,才在嬷嬷的搀扶下转身走出了卧房。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姜夏脸上的委屈与柔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对着吕氏离去的方向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撇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自己管不好儿子,倒会拿我撒气,真当我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在心里冷哼一声。
这些日子她早已悄悄将祁安华送她的几件小件首饰变卖,攒了些银子,只等找到合适的机会,便彻底离开这破败的侯府,再也不回来!
姜夏磨蹭了半晌,才不情不愿地走到祁安华的床边。
看着**鼻青脸肿、浑身污秽的祁安华,她皱紧眉头,眼底满是嫌恶。
她从一旁的盆架上拿起毛巾,蘸了些冷水胡乱地拧了拧,便朝着祁安华的脸擦去。
毛巾粗糙的布料蹭过祁安华破皮的嘴角,他疼得哼唧了一声,却依旧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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